顾家主听懂了,并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后,他才起身道:“晚辈明白了,多谢您提醒,定会严加管教家中上下,莫听风就是雨。”
谢家主抚须颔首,“你有数就好,不过孩子们大了,总会有些自己的想法,该让他们受点挫折时,也不必拦着。”
顾家主眼皮一颤,“晚辈倒没您通透,孩子们做错了,总想着能教教好。”
“有些错能教,有些不可。”谢家主话尽于此,“回吧,老贺那边,你也照说就是。”
顾家主苦笑,“那陈氏真是疯得可以,家门不幸啊。”
谢家主深以为然,“确实不幸,长公主是何人?定过瓦剌,出过西北,经略至哈密的,大明唯一有封地、实权的公主,那样的死法,还叫人传出来,老贺家,不行。”
为什么他这老东西没敢一开始就以大家长之尊,去阻止两小相好?
那个时候,他还认定长公主不能给谢家带来任何益处的!他都不敢。
是的,没甚不好认的,他就是不敢,本朝开天辟地式的长公主,能是好瞎搞的?
“你们啊,太年轻。”谢家搓了搓麻衣,又想到明悠不经意流露出的绝藐笃然,再想想顾家那丫头充满野心的稚嫩之气,高下立现!
还别说,光看人,顾家丫头拍马都赶不上长公主;
谢氏来日有这么个主母,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临安和他爹一样短、咳咳、谢家也无虞。
不过,顾家主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伯父,您这话听着,像是很满意长公主?”
这试探很明显了……
谢家主却不接茬,“我一个田家翁,哪敢对天潢贵胄发表看法?所说,不过事实尔。”
「滑不溜秋的老狐狸!」顾家主心里暗骂,面上连连称是,“您谦虚了,不过长公主尊贵,确实不是吾等所能瞎议的。”
谢家主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难为你跑一趟,长辈之责都尽到了,其他的啊,别管。”
“晚辈谨记!”顾家主想着家里那孙女,又有些不忍,“有匪君子,淑女好逑,反正还有三年,你家临安、”
“我可做不了他的主,上回就被他涮了个没脸,你又不是没在?”谢家主再不插手这事,“他主意大着呢!”
说起来么,就来气!油盐不进。
谢家主边把人送走,边想着赶紧回去钓鱼,好修身养性,莫怒!
然而,等他回去找钓鱼竿时,“鱼竿呢?”
“少主拿走了。”
“这小子!”
谢家主着急忙慌的去鱼塘边!他那个鱼竿可宝贝着呢,鱼线都是特质的。
怎料,他去时——
他的鱼竿、折了!
成两段了!鱼线也断了!
“天杀的!你这小混蛋!我不就说你两句,你就这么报复于我?何其歹毒!何其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