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邓通说,“是皇帝下令……据说前几日,宫里查出来有巫蛊……”
李雁抽气,前车之鉴还在,现在又来了?反反复复怎么就是有人会这么作死呢?
现在住在九重天的那位,就是在前代的巫蛊之祸中死了爹妈,自己也下了天牢。那时候无数皇子龙孙被波及,皇族的命一点都不值钱,天河水都被杀红了。
“大将军大司马很是慎重,皇帝陛下也说了,不要波及太多,免得屈打成招。”邓通说,“所以秘密查……”
李雁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事儿跟我无关!”这种事,最好别绞进去!
邓通把他俩手粗暴地扒拉下来:“你不听也得听,这次围剿红莲教的,一个都跑不掉!”
李雁眨眨眼,对上了他乌黑的眼睛,立刻明白了——小侯爷!
这年头谁想着天天打打杀杀?连他这样的门派江湖人,也只想安稳营生过小日子。
只有那些位高权重之人,才会想着去夺那个位置,才有能力去争那个位置。
李雁想到了侯府中的蒋子文。
和朝廷多次发檄文征讨的魔教关系如此紧密,难不成小侯爷私底下,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的意思,和小侯爷有关?”李雁低声问,“这我可就更不好插手了——万一不是,我还要不要在这三重天混了?”
邓通看着他,有些哑口无言,半晌,抓了抓自己头发,看向屋外,一脸沉重:“你要不想卷进来,我也不勉强。”
他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渐渐透明,整个人好似随时融化成光。
李雁对他这种装模做样颇为不屑。
这一身白到发亮,在这悲秋伤春个什么劲~
“我掐指一算,此去甚好,保你平安无事。”李雁故作高深莫测,顺便给了他一个提醒,“这红莲教,恐怕要卷土重来。”
蒋子文可还没死呢。
邓通转过头一脸嫌弃:“就咱俩这关系,知根知底的,你少来!”
你什么时候能掐会算了?当年师傅教人推算凶吉,你全在打坐睡觉了,谦卦和坎卦都分不清楚,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李雁哼了一声:关系?咱俩什么关系?
你对我的了解,还没那姓蒋的妲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