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从罗盘的后面,抠出来一粒拇指大的棕药丸子,那味儿,和发酸的牡蛎差不多,差点没把他熏死。
他捏着鼻子,硬是把那丸子塞到了邓通的嘴里。
邓通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随即又闭上。他差点以为把人送走了,探了鼻息,才发现人还活着的。
亏大发了。
李雁拖着邓通,心里在骂人。
他师傅留给他的药,怎么不得是生死人肉白骨?
放到外面,都是有价无市!
邓通的毒解了,人还没醒,
飞红的采法异常复杂,不能用金木水火土任何五行之术进行采摘。
李雁捡起地上的铁竹子——这是草,不在五行之中。
他裁了邓通长衫前摆,裹着铁竹子,拉开架势,用割稻子的姿势,拎着朝飞红锯起来。
这玩意难锯得很,他据了五株,满头是汗,抬手擦汗间,就看到一只火焰巨狼,对着倒在一边的邓通流口水!
李雁倒抽一口气,拎起铁竹子就刺去——那巨狼身中一刺,嗷地一声,夹着尾巴跑走了,李雁的那根铁竹子根本来不及拔,眼睁睁看着它插在巨狼的身上被带走了!
李雁看着地上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叹了口气,实在狠不下心抛弃他再去拔一根铁竹子。
只能认命扛起他,踉踉跄跄朝外走去。
“等回去你一定得对我负责!”李雁咬牙切齿。
夜风带来危险的气息,却不致命,李雁抬头,四下一搜——
黑黝黝的石头上立着一个人,背对着月亮,看不清他的脸,只有头上伸出两只又长又尖的角!
他脚下一点,轻飘飘如同柳絮一般从石头上飞下。
简直不是人!
李雁一下子看呆了。
那人停在他面前,身披红到近乎黑的大氅,银线修成的莲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挂着熟悉的傩面,除了发丝,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蒋子文!
“蠢死了。”蒋子文看着他微张的嘴,连个正眼都不瞧他。
“之前我们看到的一直是你对不对?”李雁小声问,连身上扛着的人都滑到了地上都不自知。
蒋子文微微抬起下巴,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疯话”?
李雁立刻闭嘴,他可不敢继续问下去:“蒋教主到此,难不成也是来找飞红草的?”
蒋子文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邓通,下巴微微抬了抬:“他是你什么人?”
李雁看了眼地上的人,生怕这魔头随便就动了杀意,老老实实地说:“他是我师叔祖。”
蒋子文点点头,对这人的身份没有半毛钱兴趣。他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李雁第一次看到,这人身上还有白的时候。他忍不住低头研究起来,蒋子文的手指动了动,满脸不耐烦。
“拿来。”
李雁小声嘀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