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摸摸它的脑袋:“你是怎么在密林找到我的呢?”
小灰驴自然说不出话来。
比起小灰驴的欣喜,枣红马肉眼可见兴致不太高,不断喷着气,蹄子也在刨。
邓通看着自家的糟心马匹,居然被一头驴子比下去,气不打一处来,拍拍它的鼻子:“你不拉肚子了?”
枣红马不高兴,邓通指着它鼻子说:“你都不知道来找我们的?”
“这是不可能的,二位一定是搞错了。”驿官为马叫屈说,“两位有所不知,这林子太密,马匹进去,反倒难辗转,大多数都将马寄养在小的这里。”意思是,就算它不拉肚子,也得留在这。
李雁摸着小灰驴的手一顿:“你怎么这么聪明,居然能找来?莫不是成精了吧。”
小灰驴蹭了蹭他的手心,逃避他探寻的目光。
两人睡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开始慢悠悠回程——走了整整半个月,才见了上阳城的大门。
同样的朝雨浥轻尘,同样早市已过,同样小金童子抱着个扫帚,见到街上有人,立刻扑了过去。
李雁翻身下马,接住了他——
“师傅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小金伸出手,给了他一个小袋子。
收到礼物的震惊已经大于怼小金的心情了。李雁不敢接——他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从小金手上拿到什么东西。
在小金期待的眼神中,他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居然是祝余!
李雁眼一眯,难以置信:“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
“师傅你这是什么话!”小金搓搓手,“师傅你在外多有跌打损伤,身上备点药总是好的——这炮制后的祝余虽然药效减半,但咱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凑合凑合得了。”
李雁狐疑地收下,仔细嗅了嗅,是祝余没错。
“师傅你就没什么要给我的?”小金伸出手,两眼放光看着他。
李雁一巴掌打上去:“我就知道你是来讨债的!”
小金挨了一下,抱着手在哪干嚎:“师傅啊,我手被你打断了,你得给我精神损失费啊!”
李雁看着左右隔壁都快被他嚎出来,捂着他的嘴就往屋里拖,独留邓通一个在外面丢脸。
邓通反倒被邻里们可怜了——又一个不知人生艰难的年轻人被骗到天正教三重天分舵打工了!
在邻居们同情的目光中,邓通牵着两匹马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把扫帚递给小金,就看到李雁手中的东西,那是——
李雁顺手把怀里的手帕丢给小金:“飞红没有,换了个这个。”
小金捧着双手,以为什么宝贝,轻飘飘是条帕子,立刻小脸一垮,牵着一角抖起来:“我当是什么宝贝,不过是条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