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通和枣红马也这样送了上去。
最后,李雁一打扇子,双手一背,踏着城门壁,轻点三步,立刻就到了最顶上,看着“小二哥”带着两个兵士,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这小二哥是李雁的邻居,吃城主的饭,在这儿守城门。以前在一起喝酒时吹牛,若是从丹碧门走,就算过了城门,也能把人弄进去。
原来是这样的弄法。
李雁肉疼,在袖子里掏半天,里面还有些碎了的小金块。
就在他想掰得更碎,抬眼见到一边立着看好戏的蒋子文。
他立刻笑脸迎上去:“蒋大人~~”
蒋子文一听他如此谄媚的语调,都不用读心,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
蒋子文放下抱着的手,对着他也露出一个明媚无比的笑。
李雁心一突,一句不好还未脱口而出,头发一送,四散开去。
猝不及防,恰似数月前的那个晚夜。
微风阵阵,青丝之间,蒋子文的眼睛带着天空晚霞的碧紫色,比陈年旧酿还要醉人。
李雁别过头,将面前那一缕头发掖到耳朵后面。
蒋子文将他的发带递给小二哥:“今日走的匆忙,没带银子,这东西值个几十两,若是不介意,就换个酒吧。”
小二哥看了李雁一眼,信手接过:“那就多谢了!”
放马从城门上下来,却不是往城东走,眼看着走上了贯穿上阳城南北的平阳大道,李雁只得抓抓头,夹紧马腹,快走两步,一把拽住蒋子文的缰绳:“错了错了。”他指了指东面:“应该是那边。”
“我劝你最好带他去小侯爷那。”蒋子文用眼神示意那个跟麻袋似的躺在枣红马背上的邓通。
李雁心说,你这时候知道关心我师叔祖了?那你刚才一路磨蹭个什么劲!
蒋子文一马当先,驾着马飞奔起来。李雁也翻身上马,跟在他后面。
这一路,就算是飞驰而过,也得要些时候,李雁的嘴巴闲不住,看着蒋子文面无表情,就开始欠。
“天正教的规矩,发带是定情信物。”李雁又开始胡说八道,“你拿了我的发带,自然是预备以后要给我做小情人的。”
蒋子文这样的小情人……李雁想着他掏心窝子的爪子,打了一个寒颤,算了算了,妲己美则美矣,真打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本座怎么不知道天正教有这个规矩?”
你不知道自然是正常,这规矩我刚定的。李雁眨眨眼,毫不心虚。
他斜着眼睛嗔道:“我原以为,蒋教主倾心于我,没想到是我会错了意,是我不配。”
晚霞下,一切错觉都信以为真。
原以为蒋子文又要冷哼一声。
半晌却没听到蒋子文的声音。
只有晚风中传来热热闹闹的鼓点声。
被马蹄声掩盖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