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妃谨慎道:“春晓和筱艾是同期进宫伺候的,宫女们互相关照也是常事,况且也到底都是年纪小的孩子,性子真,看什么都干净,与其说是臣妾教,还不如说她们原先就是好孩子。”
“当初皇后娘娘刚成为太子妃的时候,我身为侍妾,时时在跟前立规矩,冷眼看着,觉着羽舟也是百里挑一的好孩子。”瑾妃轻轻笑起来,“果不其然,这个好孩子能为皇后娘娘下手杀人,全然不顾自己身家性命,何止忠仆二字足够形容。只是下场如此凄惨,连块好肉都没能剩下,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午夜梦回间,羽舟是否是个完人啊?”
晨妃听着心里直反胃,她捂着胸口不想继续羽舟这个话题,只说道:“瑾妃姐姐今晚似乎感慨良多的样子。”
“妹妹不觉着,此次事件,慧贵妃未免太聪明了些吗?”
晨妃苦笑道:“她若是不聪明,也不至于将后宫姐妹都压制成这样,还丝毫不影响她在皇上心中的份量。”
瑾妃轻笑,挽着晨妃的手走到门口,就像她们平日里聊八卦说闲话那样家常,她说道:“这事儿皇后要瞒过去并不难,羽舟伤的位置本就难以察觉,又早早以得风寒的由头让她躲着众人,假以时日,等伤养好,谁能把事落到她的贴身宫女身上去?但偏偏慧贵妃居然能精准的横|插一脚,她说她梦到悦美人托梦朝她哭诉,你信吗?”
“这种事情怪奇妙的,又哪里说得准呢。”晨妃皮笑肉不笑的。
托梦哭诉,是晨妃和陈筱艾一起想出来的主意,当时也是这么跟慧贵妃说的,不然着实没有其他理由能让慧贵妃信服,这种半真半假,沾上一点怪力乱神的事儿,反而会彻底引起注意。尤其是对慧贵妃这种疑心重,性格行动又容易一点就着的人。
晨妃小心看了眼瑾妃的神色,心想瑾妃这么多年来在后宫里淡然若水,宠辱不惊,其实看得比谁都要清楚明白,她怀疑慧贵妃根本不是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也不是靠什么托梦才发现的不对劲,她觉得有人私下在帮慧贵妃布局。
春晓
瑾妃并没有多留晨妃,晨妃也有眼色,略聊几句便离开宁安斋。
她扶着蔓琪的手臂,走出些许距离后忍不住回头,发现瑾妃还在宫门口看着她,见她回头了,还摆手示意。
瑾妃的影子在身后宫灯的照射下被无限拉长,地上是黑色的影子黑色的袖子和黑色的裙摆,摆动的手臂仿佛缠绕在她身上的蜘蛛丝,一时间竟变得诡秘可怖起来。
这和以往聊完家常八卦后,瑾妃出门送她时,感觉完全不同。
蔓琪扶着晨妃,等远离了宁安斋,才小声对晨妃说道:“娘娘,今日的瑾妃娘娘十分不对劲”
“她猜到是我帮慧贵妃布局,拿着你和筱艾对比羽舟,又当着我的面挑拨你们之间,就是警告我的意思。”晨妃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宫灯,眼神微暗,“只是我思来想去,我和筱艾并未露出破绽,她可以起疑心,为何第一个就猜到是我呢?”
蔓琪闻言,拧起秀气的眉眼,她总是温婉柔和的,偶尔在宫里管教宫女时都不曾露出过这的严肃的神色,她看着晨妃说道:“奴婢心里有个念头,从刚刚起就在心里悬着瑾妃到底也是宫妃,心里有疑心也是常事,只是这次看她对着娘娘发难,好像是在怪娘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