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雨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话语对陆枚毫无影响,片刻,他忍俊不禁:“殿下就连不理人的样子也这么漂亮,实在令人垂涎。”
或许是他用的形容词太过恶心,以至于陆枚都微微拧眉,不悦的情绪明显浮上面庞。
程风雨便乘胜追击:“在野外,那些五彩斑斓、鲜艳惹眼的动物,往往毒性也很恐怖。殿下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陆枚不搭理他,程风雨继续自说自话:“因为这世间永恒的只有‘丛林法则’,漂亮又无害的早就灭绝,唯有足够震慑天敌的毒素才能匹配那样美丽高调的皮囊,繁衍至今。”
“——啊,皇室不就是这样美丽高调的存在?
“殿下认为,您现在的毒性是否足够震慑天敌呢?”
丛林法则不仅仅适用于野外。
自打陆枚懂事起,带有明显皇室特征的外表就时常吸引他人的视线。
身负“贝里公爵之子”的头衔,所有人却都心照不宣。
他是贝里家族耻辱的烙印,也是皇室不堪行为的佐证,漂亮惹眼的外在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除了让“罪恶”的存在更加碍到别人的眼睛,也让诅咒和唾骂越发方便地追索到他的所在。
“贝里公爵之子”不会改变,“九皇子”也不会改变。
改变的源头是“荷鲁斯之眼”——假如表面的尊敬也可以算作改变的话。
但在源头之后,真正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依然是他嚣张跋扈的个性。
陆枚非常清楚自己的、足令天敌暂且退避的“毒素”。
是“荷鲁斯之眼”的权威。
是他张扬跋扈、胡搅蛮缠、肆意妄为、骄傲自大的做派。
误伤善类也是在所难免,仅是为了自保,就已要求他殚精竭虑。
直到“毒素”深入骨髓,直到所有生物都对他望而生畏——他才能保证基本的“安全”。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孤独但安全的生活。
陆枚懒得打断程风雨自我陶醉的唠叨。
林逾和张希谷协商后,便告诉了他程风雨的异常。
坦白说,陆枚对此毫无兴趣,他不关心北部考区发生了什么,也不在意张希谷和程风雨的苦衷。
即便他彻底动怒,一枪崩了程风雨,陆枚照样可以动用皇室的特赦权限全身而退。
不过林逾显然很关注。
他知道林逾在找养父谢泓的线索,也知道谢泓失踪案的官方进度是在北部星域最后一次现身。
他还知道北部考区的考点设置在亚米德森福利院,即使林逾和克洛维斯都保持沉默,陆枚也很清楚这地方对他二人有着不同的意义。
应该继续随心所欲地单独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