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维斯:“……”
“再画一个‘郁郁’。”
林逾换上红色粉笔,把另一个瘪圆的“眼睛”涂色。
“接下来是‘小美’。”
陆枚单手支腮,毫不意外地翻了一个白眼。
黑板上的“小美”和前两个圆并无二样,只是怒目圆瞪,失去了笑脸,在他头顶燃烧着一片简易的“火焰”。
“最后画一个‘冯大哥’。”
林逾高高地踮起脚,在他能触碰到的黑板最高处又画一个圆。
艾利亚斯失笑:“我是巨人吗?”
“他”的高度几乎是另外三个叠加起来还要高。
但“老师”的作画的确很能捕捉人物精髓,寥寥几笔就把他们四人的特质都刻画出来。
郁郁还在一旁举起光脑拼命留影:“要在中间再画一个指挥。”
林逾失笑:“我太好看了,不方便画。”
于是在四个火柴人簇拥的中央,讲台上站立的林逾低头轻笑,侧首打量自己杰作的片刻,便被郁郁在光脑中留下一连串加密收藏的记录。
这种娱乐性的打发时间当然只是须臾,林逾笑着完成了恶作剧,便拍去手掌的粉尘。
他低头一边翻书,一边梳理当前的线索:“郁郁,你刚才在杯底看到了什么?”
“两个字母。”郁郁答,“大写的id。”
这个发音很显然不是目前的帝国通用语,也不是林逾擅长的古东方语言。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向艾利亚斯,把他当作万能词典的用意不加掩饰。
艾利亚斯没有让他们失望,他思考一会儿,道:“这似乎是古西方文字的一种,但它代表的意思有很多……比如identitydocunt,意思是‘身份识别码’,很多领域都适用这一概念,例如在星网上不同的用户就有不同的id来区分身份。”
“身份识别码?”林逾蹙眉沉思,但一只玻璃杯似乎和这个概念并不适配。
“网络技术里也有缩写id的单词。”郁郁回忆着说,“triondetection,‘入侵检测’,可以帮助系统对抗一部分技术攻击……这条信息有用吗?”
或许玻璃杯和网络攻击这种事更沾不上边。
第三个提出猜想的是陆枚:“tellintdesigntheory,‘智能设计假说’,简称‘智设论’。在古蓝星的历史里有人提出过这个理论,主张自然系统中用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都是由于智能的设计,而非随机的自然选择。”
林逾:“……”
林逾将目光投向最后的克洛维斯,克洛维斯回他以茫然的注视。
好吧,他就不该对自己的文盲发小有任何期待。
“这些线索似乎都很难和玻璃杯画上等号。”艾利亚斯看出林逾的为难,轻声安抚,“先不必急,我们还有时间去找新的线索,说不定就是要和其他线索组合起来才能了解其含义。”
不管是id常用的“身份”概念,还是它在网络技术里的专门指代,包括陆枚提出的学术理论,林逾都直觉不像玻璃杯——或者说,玻璃杯的主人“■■■■”会关注的东西。
这个杯子的主人是亚当和夏娃两个女儿中的“姐姐”,是向往自由、亲近彼得、擅长绘画的小山羊派。
从理论上来说,她能接触到的知识应该不包括网络技术和古蓝星历史。
但用“身份识别”这一概念来解释又实在牵强。
那么,“姐姐”能接触到的除了这四本教材,也就剩下家庭教师了。
家庭教师还会向她传授什么知识呢?
——要弄清这一点,似乎需要确定家庭教师们本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