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衡惭愧极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合时宜,还为此挨过上级的教训,早就金盆洗手了。
现在被两个当事人抓个正着,周宇衡半句冤枉也说不出,只能乖乖认错,止不住地向二人道歉。
林逾倒是默默看了陆枚一阵,听他把小孩和周宇衡一顿批评,批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直到所有人都蔫蔫地低头挨骂,陆枚意犹未尽,斜了林逾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还想帮他们说话?”
“你是在帮我维护清誉,我怎么能背刺你呢。”
“那你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好问题。”
林逾不禁笑了起来。
“我从神殿拼着一丝残念也要爬回这里,不就是为了再多看你们几眼吗?”
林逾其实是真的不把那些同人创作放在心上。
他不信旁人嘴上的恭维或贬损,那些无恶意的二创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但是他很能理解陆枚为何大发雷霆。
军人是不能诋毁的。
王就不能被污蔑了,就像陆棋和陆枚。
因为他们是人类的表率,即使只是善意的玩笑,可一旦损害他们的形象,也可能影响威信,更进一步,会危及他们在关键时刻所作决策的权威性。
如果人人都拿王来开玩笑,那人类迟早会失去他们引以为傲的向心力。
陆枚不是能被用以玩笑的存在。
——但林逾是。
“我说要做网红,是真心实意的。”
挥别一群小朋友,林逾被陆枚单独带到书房。
倒是没看见埃米尔口中的照片,书房里干净得有些异常。
林逾猜,是陆枚刚才故意在书房外耽误那么久,提前让人过来打扫干净了。
陆枚神色平静地坐回位置上,机械仆从例行端来两杯红茶。
林逾看到了桌面堆叠如山的文件,而陆枚丝毫不急,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些工作,甚至还能腾出时间叫他落座,做出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架势。
林逾莫名想笑,但看陆枚正襟危坐,一时也笑不出来。
陆枚把笔在指尖转了转,低声道:“有什么想说的,就都说吧。”
这话对陆枚也是有意义的。
他们都应该对彼此坦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