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用钢笔戳戳前面的袁兆兴,将纸条还回去。
一旁的暮云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林致远怎么能这样啊,本来就是个学渣,不好好学习居然还学人传纸条,而且还是传给别人的!
老公就在旁边坐着呢,竟然明目张胆的给别的男生传纸条,这像话吗!
暮云深在心里的小本子上又给林乐记了一笔。
林乐正好要在桌框里取作业,一弯腰正好对上暮云深古怪的眼神。
他下意识垂下眼眸避开,随即又抬头看回去。
“有什么事吗?”
暮云深噘着嘴气哼哼地盯着他,“上课不许传纸条。”
林乐余光扫到暮云深大大咧咧摆在桌面上的手机,一时语塞,这人到底哪来的立场不许他传纸条啊。
但是看暮云深一脸你不回答我我就一直盯着你看的严肃表情,林乐面无表情无奈地应付道:
“以后不传了。”
得到了老婆以后再也不跟其他男生传纸条的保证,暮云深浑身舒畅,满意地点点头。
“也不是不能传,以后你要是想传纸条,可以传给我。”
林乐懒得理他,随口嗯了几句,埋头做作业去了。
同桌
暮云深在偷看林乐的间隙,拨冗抄了一份一中高三部的作息表,发现再有半个小时,也就是下午六点就能放学了——
虽然七点就要开始上晚课。
他连忙给跟来的做饭阿姨周姨发消息,周姨表示食材已经准备好了,保证他一下课就能在学校门口接到饭。
暮云深想了想又叮嘱几句,然后继续回战场拼杀。
今天他总能想起上辈子第一次见林致远时的情形,当时老大暮雪清晚宴喝多了酒,被作为助理的林致远送回暮家别墅,正好碰上放假回家的暮云深。
林致远也喝了不少,只比暮雪清清醒一点。他当时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神非常凌厉,暮云深从他手里接暮雪清时,被他冰凉凉的样子冻了一下。
林致远喝多了酒话就更少了,也不爱理人。暮云深说了半天,他才矜持地点了下头,瞥他一眼,说了句“麻烦了。”
暮云深被他这幅清冷的样子钓得心痒,硬要林致远留下喝完醒酒汤再走,然后自告奋勇去厨房亲自动手熬了满满一锅,成功把原本只是有点醉酒的林致远送进医院洗胃。
这么说起来也算一段孽缘。
心神不定的暮云深喜提峡谷五连跪,他挠挠头发选择收了手机,看着林乐做题的样子,熬过放学前的最后几分钟。
下课铃一响,暮云深抱着新发的校服桌布就往出冲。
周姨掐着点将饭菜装进五层的超大饭盒里,另有一个三层的饭盒装着饭后水果甜点以及小零食。
等在一中门口送饭的家长不少,周姨手中巨大的饭盒显得格外扎眼。
暮云深快速将新校服交给她,接过饭盒拔腿就跑。
晚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跑得慢了赶不上和林乐一起吃饭怎么办。
还好是他多虑了,等他跑回教室,林乐刚合上钢笔,还没开始吃饭。班里同学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没动的都是在等别人带饭回来。
暮云深在林乐略微有些震惊的表情中将两个饭盒都堆在桌上,先将课本垒起来的堡垒收进桌框,再把饭盒一层层摆放好。
或许是觉得这么看着不太礼貌,林乐垂下眼眸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冷馒头,这是早上从冰柜里分装出来的,夏天气温高,装在书包里很快就能化冻。
每隔两周他就会蒸一次馒头,全部放到冰柜里冻起来。馒头吃着方便,不用就菜,有点水就行。
不等他解开塑料袋,暮云深已经霸道地用饭盒占领了他半个桌面,然后塞过来一把筷子。
“帮我吃一点吧,阿姨装的饭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林乐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开学半个星期他一天三顿都是馒头,眼前这些分量很足又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面前,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