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公侯之家,也没谁能轻易承担得起。
更何况,一个诗文侯爷,哪里能来的这么多银钱?
安平侯纵然是周帝唯一的弟弟,但对于厉行节俭的皇帝来说,这样的行为或多或少也有些逾矩了。
然而旁边领路的下人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见天歌这么识货,侍从当即眼睛一亮。
按照侯爷和夫人的吩咐,他们是不能主动跟客人提说这些花木的金贵的。
这样一来,可憋坏了他们这些下人,那种感觉就像是藏富于身,却无法露贵人前,这样怎会让人痛快?
如今有客人主动提及,侯爷夫人怪罪不到他们头上,领路的下人自是少不得掰扯炫耀个尽兴。
天歌放在氅下的手抱着暖和的汤婆子,一边听下人快意地介绍,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屋舍细节。
忽然,她直觉转头,陡然朝身后某个方向看去。
……
下人正说的痛快,被天歌这动作一吓,登时也紧张起来:
“公……公子?”
天歌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高阁,带着几分好奇开口:
“那里是?”
下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下更害怕了:
“……是,是西苑。”
天歌的目光从成伯身上扫过,笑着问那下人:
“西苑?那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侯府的地盘吗?从那里……可以看到侯府里的景致吗?”
“应该……应该看不到吧,隔得挺远的。”
说完这句话,那下人忙不迭将目光收回,催促天歌往园子去。
天歌轻笑一声跟上:
“我觉得也是,从这里看过去,顶多也就瞧见个阁顶罢了。”
但是站在高阁之上,可就不见得了。
尤其方才,她清楚的感知到,有人站在那边的阁楼上往这边看来。
而那道审视的目光,她再熟悉不过。
将罗刹司司正的宅邸安排在安平侯府边上,魏宁还真是为自己这个弟弟操碎了心呢。
……
诗会的场地在安平侯府的花园。
长长的游廊将花亭连接起来,周遭攀着不少紫藤的枝蔓。
若是春夏时节,定是极好的赏景纳凉处;不过冬日碧叶凋尽,藤蔓上的枯叶又被特地打点过,倒是显出几分难得的遒劲苍凉来。
看着原处围簇在一起的文士,天歌扫了一眼未见姬修齐等人的影子,便选了一个没人的位子坐了下来。
领路的下人早已离去,眼下跟前便只剩下成伯一人。
“公子方才,可是觉察到那边阁楼上有人了?”
听到这句轻语,天歌笑着看一眼成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