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都站在这里甚至亲自照料她了,她当然明白自己的病是师父诊治的啊。
不过这话的意思?
是了,自己醒来这一会儿了,却还没跟楚神医说一声谢呢。
想到这里天歌顿时乖巧:
“麻烦师父跑这一趟照看徒儿,天歌谢过师父。”
“……不用。”
听着楚回春极其勉强的挤出这两个字,天歌不由蹙眉。
是她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感觉师父好像有些生气?
可是她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而且按照师父的性子,应当不会这么轻易生气才是,难道是她会错了师父的意思?
是了,师父看病是有规矩的,就算皇亲贵胄都不能例外,自己这个徒弟想来也不能搞特殊。
“那按您的规矩,师父想要什么?或者说您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楚神医听了想打人。
可看着天歌面上一脸坦诚真挚,气却生生撒不出来。
老人家深吸一口气:
“你的病是我看的,你的脉是我探的,你就没什么好给老头子说的吗?”
天歌这回是真的懵了。
该说的该谢的她可都说了呀,师父怎么好像越来越气了?
她是不是没理解好师父的意思?
天歌按着脑门儿,难道生病会让人变笨?可是她也没什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望着额头上的那块白色,天歌脑袋陡然一炸。
脉象……
脉象!
师父这是直到她是女儿身了?!
“师父……徒儿……”
天歌心中忐忑,却又害怕自己猜错,只能硬着头皮说着含含糊糊的话,不敢抬头看楚回春,“徒儿不是有意瞒着您。只是一个人出门在外终归有些不方便,所以这才不得不这般行事,徒儿错了。”
楚回春从一开始就等着天歌承认,如今一听她这么说,哪里会留意她这话根本没说那“这般行事”是怎么行事,只当她终于坦诚,心口憋着的气儿这才散了几分。
但话是这么说,面上的不满却要继续保持着着:
“我今儿个来给你瞧了病才知道你是女儿家,你说,若是我没发现,你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去?”
话被楚回春直接戳破,天歌心中仅存的那点侥幸也彻底消散一空。
没等她开口,楚神医又继续絮叨:
“前儿个翟高卓还来养心堂拜访,明面上是谢我帮他母亲治病,可话里话外却问你的亲事安排,瞧那意思人还想将自个儿闺女儿说给你呢,你这倒好,居然来了一套假凤虚凰。”
天歌还正想着怎么道歉呢,一听楚神医这话,忙不迭道:
“师父您可千万别答应啊,徒儿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娶妻呢?我可是一直将秋云当姐妹看待的,这不妥,这不妥,可万万使不得。”
“你还知道不妥。”
楚神医白了天歌一眼,“不过你放心,我虽是你的师父,但你到底还有醉仙楼那个叔叔在,翟高卓找我也不过是探探口风,老头子还不至于不说不问就帮你定了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