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冲动了,若非有释慧大师从旁提点,他今日怕是要闯下大祸。
感激之心一起,周源看向老和尚的时候,担忧之色也越甚。
“那大师的伤要怎么办?若是因此耽搁了病情,我等可就罪过了。”
“不过是摔伤了脚,腿上抽筋儿无力。老和尚本是想着等缓过劲儿再下来,但又怕诸位在下方担心,所以这才一路爬了下来,歇息歇息缓一缓,再涂点御赐的伤药便没什么大碍了。”
说这话的时候,释慧的气息已经逐渐稳了下来,就连方才以为疾跑下楼带起的涨红面色也渐渐恢复如常。
瞧着释慧这样子,周源再次心怀感念:
“多谢大师为我等考虑。既然大师这样说了,我等便先送大师回禅房歇息,若是到了明日大师的状况还不见好,我等再为大师去宫中请御医看诊。”
说着周源吩咐旁边的守卫:
“李敬,你负责送大师回禅房,注意别让大师再伤着。”
“周大人莫急。”释慧从众人的搀扶中撑了撑身子,一指前头仍旧大开的阁门:
“先容老和尚将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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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在众人面前将锁落好,释慧这才松了口气,不知想起什么,又顿住身子叮嘱旁边的周源:
“老和尚受伤之事,还望周大人切勿声张,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以此坏我大周国运。”
周源闻言神色一凛,当即道:
“大师放心,我等明白。”
释慧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在李敬的小心护送下逐渐远去。
看着释慧离去的背影,周源转头肃然吩咐身边之人:
“都听明白了吗?方才之事,谁也不准捅出去!”
皇寺乃是皇家供奉,代表着的是皇室汽运,若是被人知道皇寺住持出事,有心以此大作文章的话,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听到周源的示警,众巡守领命允诺:
“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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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夜长,但当天歌趁释慧吸引走巡守的注意,悄然从皇寺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皇寺外的一处巷子里,少女正不断探首张望,面带着急之色。
“都过去这么久了,公子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先前不知释慧临时有变,所以按照原有的计划,为了以防万一,天歌安排了小七在外接应。
可是如今已经离天歌说好的时间过去了快半个时辰,却依旧不见有人来,小七如何能不着急?
若不是瞧着皇寺守卫如旧,内里好似没有半分惊动慌乱,小七怕是早就忍不住要冲进去救人了。
“再等最后一刻钟。”
若是公子还不出来,那她便必须闯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之声从身后传来:
“不用等了。”
小七闻言回头,看着面前的少年惊喜出声:
“公子!您出来了?!”
不过当她看到少年人头发散乱,不由又是一惊:
“您怎得成了这般模样?可有伤着哪里?”
说着便要见为天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