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哎呦可算是找到您了!”
胡承修心神回敛,正瞧见一脸焦急之色的罗放站在自己面前。
先前临安一行,罗放为混迹假扮寂然的徒弟,不得不剃掉了满头乌发扮作沙弥。
不过后来这脑袋光了一阵儿之后,罗放竟是难得喜欢上了这光秃秃的感觉,于是自那之后,这头发便干脆一剃到底了。
此刻出现在胡承修面前的,便是光着脑袋的罗放。
“怎么,出什么事了?”
见罗放面带着急,胡承修不由敛了神色,思绪也被他吸引。
“金国那边有消息传来……”罗放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道,“反正您回司里看一眼就知道了。”
胡承修心神一震。
罗放平素不会出现这般情况,除非有大事发生,而且这事还是不是什么好事。
“走!”
念头一起,他招呼一声,当即率先往罗刹司飞掠而去。
这个年,怕是注定要过不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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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按照天歌的吩咐来到醉仙楼之后,不消多说直接进了天歌的屋子。
与此同时,屋外也有人凑到掌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罢那声通传,掌柜的一边吩咐众人守在屋外,一边敲响了天歌的屋门。
“公子,猫儿已经走了。”
听着外头掌柜的这句话,天歌一个眼神过去,小七当即心领神会,走过去开门将胖掌柜迎了进来。
一见靠坐在床上的天歌,掌柜的拱手汇报道:
“方才暗卫来报,西苑那位大人已经确定离开,瞧着急急掠步的样子,似是有什么急事回罗刹司去了。”
天歌点了点头,却没有分毫掉以轻心:
“知道了。方才那位大人在我屋里燃了迷香,所以有劳掌柜将今日出门时间往后推上半个时辰,做戏要做全套。”
如果说在上都她最怵谁的话,那一定是罗刹司的那些人。
在临安时的接触虽短,但她却明白,不管是谁,只要被被罗刹司的人盯上,之后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所以来上都这小半年里,她已经尽最大的可能避免与罗刹司的人接触,谁知道,昨儿个还是阴差阳错的碰见了。
而胡承修也确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并不好糊弄,今儿个这事若不是她早早留了一手,又或是回来的时候晚了半分,现在的她可就不是这般安然无恙的坐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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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掌柜的出门之后,等屋子里重新剩下两个人,小七忙不迭凑到天歌跟前,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听您那么说,可真是好险好险。”
说着小七啧了一声,“说起来罗刹司那位未免也太骇人了些,就只是在门口碰见了您,便生出后面那么多事儿来,看来对他们那罗刹的称呼可当真不是虚言。”
守在院子外头监视了一夜就不说了,最后竟然还闯入屋内,甚至还怀疑用了人皮面具,考虑如此周到,已经完全脱离正常人的思考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