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长公主在素言的搀扶下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一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目光直直的盯着苏染染,眼含热泪。
林知南不由得皱起眉头,下意识同萧景辰对视一眼。
萧景辰只是挑挑眉,显然对长公主突然出声也是不明所以。
林知南却是忽然想起当初何麽麽的话来。当年长公主生下女儿,却被妾室偷偷送走,至今下落不明。
难不成,苏染染便是当年那个被妾室送走的孩子?
天地间,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看长公主的样子,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的发生了。
怪不得连许氏都打听不到玉佩的出处,原来玉佩是长公主的。
林知南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若是真的,今日的事怕是要生变故了。
果然,长公主出声后,缓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大晋没有不认罪便严刑逼供的做法。她不肯认罪,说不定里头真有什么冤屈。甄大人,屈打成招的做法不可取。依本宫看,今日先审到这里。待核实了一切相关证据后,再行审理。”
甄大人都惊住了。
不是,先前不都说好了嘛,证据确凿,抵赖不得,那就是可以签字画押行刑了的?怎么就忽然该了主意。
便是归鸿居的证据需要重新审理,污蔑县主和命官的事情抵赖不得吧?这可是当着这么
多人的面说了。
五十大板不冤枉她啊!
甄大人不敢反驳长公主,只能看向林知南。
林知南道,“殿下,律法有言,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是可以定罪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没有半点冤枉,为何还要另行审理?这与京兆府的章程不符。”
长公主冷冷的看过来,“你不过一个妇人,懂什么叫做京兆府的章程?少在这里惹人笑话!”
“她既然不认罪,又指出证据存疑,如何能当堂定罪?你想让我大晋的律法背上冤假错案的骂名吗?”
“你若是存这样歹毒的心思,也不必回禀陛下和皇后娘娘,本宫便可以当堂诛杀你!”
林知南咬了咬后槽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出声道,“殿下扣的罪名实在是大,知南不敢冒认。”
“京兆府的办事章程明文在列,只要识字,无所谓男人、妇人,都能了解。”
“殿下此番不相信,是觉得萧将军的调查有问题?他拿到的证据不可信?”
萧景辰闻言,瞥了林知南一眼,又将目光落到长公主身上,“殿下不相信本将军?”
长公主握着素言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却没有改口,“你常年不在京城,对京城不熟悉,保不齐会被有心人算计,只让你查到一些愿意让你看到的东西。”
“呵。”萧景辰轻笑一声,“看来,刚才的面子给早了。”
长公主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时,萧景辰已经来到苏染染的面前,一脚将苏染
染再度踹了出去。
苏染染原本是被按在刑具上的。长公主突然开口让住手,众官差们不明所以,依旧是扣押苏染染的状态。
萧景辰这一脚提上来,直接将苏染染并几个官差一起砸了出去。
苏染染更是直接砸到堂外的柱子上。
“砰”的一声,那实心的柱子都跟着抖了一抖。
苏染染“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次,同先前那一次不同。
这一口血吐出来后,苏染染的脸色蜡黄。显然这一脚,比先前那一次更重。
奇怪的是,几个按压苏染染手脚的官差也被带飞出去,只是他们显然没受什么伤,很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