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拱手,“今日之事
还得多谢林夫人。夫人大义,本官叹服。”
若不是林知南出银子,买下向阳山,又安排搭建了烈士陵园,他便是有心也无力完成这样的事情。
林知南微微摆手,“将士们血战沙场,这才给我们换来如今的平和。真正大义的是这些沙场的战事。我呢,不过是略表些敬意罢了。”
原先她也不是没有过这个念头,只是总觉得活着的人更重要,便没有去办。如今,为了林青,索性便将事情办了。
朱涛越看林知南,心里是越发敬佩。
一个寡居的女人,撑起了锦云商行。这些年,因为有锦云商行在,番县都跟着活了起来,连他这个做县令的都跟着沾光。以他现在的政绩,怕是年底就能升官了。
“对了,内人所托,让本官将这东西拿给夫人。”
朱涛想起今日出门前夫人嘱咐的话,便从袖口拿了一个信封来,递给林知南。
林知南正要接过,忽而从旁边冒出一个人影来,一把将那信封抓在手里。
“好啊!要不是我来的快,青哥媳妇,你是不是还想把这银子私吞了不成?”胡氏将信封攥在手里,叉着腰指着林知南骂道。
林知南着实被眼前这幕看的发懵,“银子,什么银子?”
“你还装!”胡氏大怒,眸子滴溜溜一转,下一刻,直接跌坐在地上,拍着胸脯大哭起来。
“我们林家怎么娶了这么个这么贪心的媳妇哦?你贪那抚恤金的十两银子,才
一回来就怂恿你婆婆同我们分家,生怕我和你大伯占了一丝便宜,丝毫不念及我和你大伯照料了你婆婆和妹妹十来年的时间。分家就分家,你想分,我们就分,毕竟银子是青哥儿的,我们也不贪。”
“可这银子,是迁坟才给的。是县令大老爷体恤爱民,特意给各家的补贴。我和你大伯又是找人算卦,又是找人开坟,辛辛苦苦了好几日,出人出力出钱。再怎么说,这银子都给我和你大伯,你怎么偷偷自己来领呢?”
“你真是太伤我和你大伯的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哭,攥着信封的手不住的拍着胸口,看着十足的心痛。
此时,向阳山上的人足有上万。
先前大家都是安安静静的,然你胡氏这么嚎了一嗓子,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不明所以,不止指指点点,看向林知南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
大伯一家照料寡母,在众人看来,拿出大恩,该好好报答的。此女竟然直接上门提分家,简直是大逆不道。
如今,竟然还想昧下迁坟的银子,贪心的都丑陋了,实在是没眼看。
只有一旁的朱涛和身边的师爷一脸的一言难尽。
先前听说林知南在县衙办了分家文书,当时他们心里还很是不赞同。
毕竟是照顾了婆婆和小姑子十几年,怎么着也该将林大伯一家接过来,好好孝敬。也不是缺那点银子不是。
可没人告诉他们,林大伯一
家是这样的德行啊。
若是这样,他们还真的有些理解的,看向林知南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了然。
林知南却是哭笑不得。
今日这番场景,她委实不想惹人注目,只想悄悄把事情办完就离开,谁知道胡氏会突然来这一出。
真是……令人无语。
“大伯母哭之前,不如先看看,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