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停在原地的白衣人,目光也是毫不躲闪,与华服奇异男子目光隔空撞在了一处。
二人只是对视一眼,便似乎刹那间洞悉了彼此间所有想法和念头。
华服男子微微一笑,语露惊喜道:“老天今日可是给足了我庞斑无限惊喜,厉若海眼下尚未至,但能得遇阁下这般高手,庞某实在有幸!”
以华服男子如今的精神修为,早在白衣人现身兰溪镇的那一刻起,就被他察觉到了。
白衣人淡淡道:“生命之所以有趣,皆因我们虽失去许多东西,但亦得回许多东西,有欢欣雀跃的时刻,亦有神断魂伤的日子。
但在我看来,生命的乐趣便是在于未知。
你以为你看透了世间万物,但下一刻总会有人给你带来无限惊喜。
比如现在。”
华服奇异男子道:“不错!”
白衣人道:“姑苏慕容复!”
华服奇异男子道:“庞斑!”
到了此时,任何话都已显得多余。
庞斑道:“请!”
白衣人的剑鞘映射着日光的余晖,已染上了一缕金色,映衬他持剑的右手同样金黄一片。
“请!”
就在这一瞬间,白衣人手中长剑已经出鞘,但他只是轻飘飘一剑刺了出去。
这一刻风在吹,树在动。
但庞斑的表情突然间却变了,他的脸上多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白衣人手中的剑是由玄铁支撑,剑身椭圆而漆黑,寒气逼人的它,可是这一剑刺出,这柄剑也彷佛变了,变得有了光芒,有了生命。
他已将他生命的力量,注入了这柄剑里。
剑轻飘飘刺出,本来毫无变化。可是变化忽然间就来了,来得就像是流水那么自然。
一这柄剑在他手里,就像鲁班手里的斧,羲之手中的笔,不但有了生命,也有了灵气。
他轻描淡写,挥尘如意,一瞬间就已刺出了十三剑。剑法本是轻灵流动的,就像是河水一样,可是这十三剑刺出后,峡谷却彷佛忽然有了杀气,天地间里彷佛有了杀气。
第十三剑刺出后,所有的变化都似已穷尽,又像是流水已到尽头。
他的剑势也慢了,很慢。
虽然慢,却还是在变,忽然一剑挥出,不著边际,不成章法。
但是这一剑却像是道子昼龙点的晴,虽然空,却是所有转变的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