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的某种能力是职业警觉加持下的无意识操作。他会在得到一个信息后立刻从脑海中搭建可用的框架。
在他的印象里星灿琴行是闹市区,那附近根本没有任何医院,哪怕宠物诊所都没有。星灿琴行应该只是这些刀子中途辗转地之一。
黎野打算讨价还价,为他心里计划的行动争取出可操作的空间。他告诉刀子既然平白让他赚那么多钱,明天车得由黎野来开。
“那不行!”刀子急了,“我已经跑了规矩,不能再提其他要求。万一有闪失老板会杀了我。”
车上两个人听到争吵声远远地把头探出窗外。
一时间僵持住,黎野还想说什么,老鬼赶快劝阻,“这样,各退一步,明天的车还是我们出,时间可以由你们定。”
“好。”
没等黎野说话,温祁一口答应下来。
黎野用余光瞅一眼温祁,神情明显凝重。
刀子忐忑不安地盯着黎野,“不就是换肾吗,至于搞这么多事?你们不会是条子吧?”
黎野冷笑一声,骂道,“要是条子就好了,我他妈直接崩了你。妈的赚我90万。告诉你,老子就这么一个弟弟,要是出差错,老子饶不了你!”
黎野临时给温祁按了一个身份。
刀子抽着烟,瞥了一眼温祁,“弟弟?”
黎野一挑眉,“不像?”
“看年龄像,不过这么紧张弟弟的哥哥,反正我没见过。”
“不该你问的少打听。明天我联系老鬼,到时候告诉你见面时间。”
回去路上黎野一直沉着脸,直到把温祁带回自己家才开口说话。
“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能跟刀子说是你换肾?”
温祁在落地窗旁望着曲江的夜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话赶话,随口说的。”
“胡闹。明天万一有危险,以你的身体素质,逃都逃不掉。”黎野一屁股坐沙发上,挠着头发,突然一顿,“明天让蒋铭替你去,戴上帽子,捂好口罩,就说感冒了。”
“做戏做全套,今晚刀子从头到尾把我打量个遍,你觉得换个人他会看不出来?如果从第一步就穿帮,后面的事很难再进行下去。”温祁的表情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