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郑子闯的声音像是一种来自自己人的鼓劲。“兄弟,打起干劲来。之前那么多大案、要案你都破获了。这次也一样。我相信你。”
黎野这人,三句话听不了肉麻的话。他听着郑子闯的声音叹气一笑,恢复了往日的戏谑,“行了,别盲目崇拜啊。你也知道,哥们我名草有主,你就别惦记了。”
温祁长长睡了一觉,状态恢复的不错。黎野和他商量安排心理医生帮他进行疏导。但温祁拒绝了。他很清楚一直如梦魇一般伴随自己的是什么。
他和黎野请了半天假,告诉黎野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从郑子闯提到老小区开始,黎野就联想到了一个天然的犯罪场地。
霞飞路上的老小区叫庆吉里。是当年曲江市最早一批建成的楼房。整个小区有10栋楼。楼高均不过三层。
曲江这两年发展的很快,各种经济迅速腾飞。老街这片以重工业为主的区域逐渐冷却下来。而这些古早小区也在众多高大建筑的崛起中面临淘汰和拆迁。
政府已经谈拢了价格,一入冬就撤了暖气,打算过完年就开始落实拆迁计划。所以庆吉里除了几户彻头彻尾的钉子户其余人基本都搬走了。
小区里冷冷清清的,也没有什么生活迹象。
不过,居民虽然搬走不少,但10栋楼加起来,足足也有270户住宅。挨家挨户搜查工作量实在不小。黎野不能把警力都耗费在扫楼上。他叫来蒋铭,嘱咐他去找长期居住在这里的钉子户。
大概十分钟左右,一个抱着狗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跟着蒋铭走过来。
老人是钢厂退休工人,打一辈子光棍,没儿没女,只有一只京巴陪着自己。用老人的话说,搬走是不可能的,闲来无事遛遛狗倒也清闲。接下来就在这里等死了。
黎野对他的选择不感兴趣,开口问,“大爷,最近几天小区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
老人摸着怀里的狗,看着黎野,“异常?在这住的人都是胆子大的,就这么几个人,屁大点的事都没有,能有什么异常。”
看着没水没电没暖的陈旧小区,黎野心说何止胆子大,是生命力顽强才对。
其实黎野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这老人有些耳背,指望他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所以黎野倒也没有失望的表情。
不过,老人迟疑了一下,眼睛望着前面的虚空,突然说,“嘶,要说异常,我还真想起个事来。”
黎野和蒋铭认真地等着老人回忆。
“大概是前几天吧,我的狗叫了一宿。它死活不睡觉。搅和得我也没睡成。”
蒋铭撇了撇嘴,“这叫什么异常?您老别添乱了。我们再问别人吧。”说着要送老人回去。
黎野盯着那狗,若有所思地叫住老人,“您还记得具体是哪天吗?”
老人眯着眼睛,缓缓开口,“好像是12月2日晚上。”
蒋铭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得看向黎野。
这是案发的时间,黎野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您确定是12月2日?”黎野问。
“确定,因为违规
警车和警察的突然到访,让久不出门的钉子户们欣喜地围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