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序进浴室,手机搁在洗漱台,动手解扣子,“还不行,要和宁波本地计划行政部门的负责人开会。”
秦昭序走进淋浴间,视频没断,温宁安听得到水声。等待他洗澡间隙,温宁安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滚,折腾累了,水流响动依旧没停。
她双手卷喇叭状,隔空喊话:“秦总,秦总,你听得见吗秦总?”
不出所料,秦昭序没听见。
温宁安有恃无恐地自言自语——
“秦昭序好坏,去宁波不带温宁安,让她独守空闺。”
“温宁安爸妈都是地道的宁波人,怎么可以不带温宁安呢?”
“希望秦昭序认真反思,回家后自觉睡沙发!”
话音刚落,水声倏停,秦昭序问:“什么沙发?”他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解释道:“刚才没听清。”
温宁安对着天花板,眼睫欲盖弥彰地眨了眨,“我说,我不喜欢家里沙发,但目前对卧室吊灯意见更大,想换掉。”
秦昭序实在佩服她活蹦乱跳的、天马行空的思维。
“随你,想换就换。”
温宁安喜欢秦昭序的纵容,她撇头望向镜头,发现秦昭序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瞪大眼睛,问:“秦总,这么晚还要出门啊?”
秦昭序移步至客厅,“不出门,等会儿要聊一下明天的议题。”
房间门铃响,下一秒,陈宥薇的声音传来,“昭序,我和周先生到了。”
温宁安翘起的嘴角略微僵硬。
秦昭序压低嗓音哄她,“我去开门,家具你想换成什么样都可以。时间不早,快睡吧。晚安。”
温宁安抿了抿唇,“晚安。”
视频挂断。
一夜没睡好,脑海时不时蹦出秦昭序与陈宥薇聊工作的画面,生平第一次恨自己的想象能力太强大。
对于宁波港口的开发案,温宁安稍有了解。
西港投入巨额现金流,秦昭序对此十分上心,她听过秦昭序与张清华打电话,讨论立项之后,港口建设的工程勘测和规划设计。
温宁安对那些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内容毫无兴趣,也看不明白环评数值的意思。她想,如果换成陈宥薇,和秦昭序就能拥有更多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