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
“太后娘娘,臣不敢。”
苏鹤予眼角微微下垂着,轻敛眼眸语气清清,宛若冷清的风。
他心中有些绝望,这话是无情的,甚至他如今都不敢瞧她的眼睛,害怕就这样被她一眼望到底,戳穿这满是破绽的谎言。
——补充字数——
“献秋不敢,所以便日日下职之后来我院墙下徘徊犹豫,遥遥望着我那被把守着的寝宫的大门,还几次三次不惜危险地问圣上身边的李公公,我的情况。”
“只是一句不敢,献秋便做了平生不屑的事情,将所有俸禄都拿去贿赂那个李公公,就为了一句平安无事?”
“献秋是不敢还是真的不想?”
女孩目光如炬地看着他的神情,本来还有些退让的态度突然变得强势起来,戳破了那薄如蝉翼的谎言泡沫。
苏鹤予轻抿着薄唇,有些愣怔地坐在原地,他搭在腿上冷白如玉的指尖攥了攥那深蓝色的布料,轻敛着眼眸不敢与她对视。
没错,她说的对。
许是被她救过一命,那弱不禁风娇小玲珑的身躯硬生生地迎着他身后的狂风骤雨,对他说要活下去。
他苏鹤予是朝中出了名的不爱结交,独来独往,没有知心的朋友,只有颔首之交的同窗同僚。
可这许多年未见到已经有些陌生的女孩,突然间抓着他的袖子,告诉他活着才有希冀。
为什么呢?
开始他是好奇占了上风的,但也将这份没有缘由的信任和恩情当做他心中一份无比珍贵的神像,理应高高供起来。
后来得知女孩被软禁,他专门做了那簪子和指戒,一如在宫中再见她时那衣服上细嫩的海棠花一般。
再后来便是她中了毒,日子所剩不多。
他便意识到心中那份非比寻常的担忧,才知道,自己大概是已经从心底里亵渎了那圣洁的神明。
连想都是一种阴私角落里见不得人的辱没,更何况如今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份腌臜的心思,估计不用她言明,他便再也没了颜面出现在她眼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他没有清白的身份,只是一个“阉人”罢了,说到底还是一只阴沟里苟活的老鼠,而她是水中月,是天上星,是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存在。
苏鹤予只觉得此时自己的心脏如同泡在苦水中,又涩又苦。
那空气都跟着静默了许久,女人身旁同样低垂着头的殷时宁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三人同桌各有所思,唯有宋知栀怀着最单纯地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良久后,男人薄唇轻启,目光未曾上移与她四目相对,吐出的话也不知道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太后娘娘,臣不敢,担宫中人人都应该是望着太后凤体安康的。”
“献秋啊,献秋,你不敢,可我敢。”
说完,女孩只是轻笑出声,顾及着身旁还有殷时宁,便忍住了直接动手拽着他强吻上去的欲望。
停留片刻看着他那闪着光的眸子,还是觉得应该给他个教训,于是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的宋知栀又回过头来,浅笑道。
“哦对了,苏掌事,哀家突然想起来,有些需要你操劳,有关中秋宴的,同哀家一起去青花宫商谈吧,别影响小时宁学习。”
——二补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