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他怎么敢承认呢?
这份藏在他心中阴私角落里的,肮脏的心意对她来说是要人命的东西,他不敢说。
苏鹤予嗫嚅着唇畔,轻敛眼眸,极力压抑着思绪,用先前清冷的语气不自然地将那渐渐不清晰的界限描绘勾勒。
“太后慎言,臣这到底是腌臜之地,怕脏了太后金贵的身子。”
“我从未觉得献秋脏,我可是将你视作珍宝的,你若是愿意多看我几眼,我便心生欢喜,献秋不知道,你刚刚过来救我的时候,我心中是高兴的,因为这说明你将我放在了心上,可我又是难受的,我不希望你为我受伤,半点都容忍不了。”
女孩直白的话令他错愕在原地。
虽然他听到很多次她说这些信手拈来的情话,先前总是以为她不过是在逗弄自己罢了,等她腻了就好了。
谁知在天牢中她不顾安危替他开脱,甚至还不顾及形象翻窗只为了见他。
他说过不喜她毫无分寸的样子,见面时她便变得规规矩矩,除了口头戏谑几句,再也没动手动脚过。
苏鹤予看得出来,她对他真的是用心了。
可他凭什么呢?
“什么腌臜身份,我只知道,你不喜欢我轻浮,我便收敛,献秋我依着你,只是希望你开心些,你看不出我的心意嘛?为何还要说这些令人伤心的话?我也是个寻常人,屡屡被你拒绝,也是会难过伤心的,你就不能。。。。。。不能顺着我,哄哄我吗?”
说到最后,女孩的尾音都带上了委屈的哽咽,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般耷拉着红唇,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鹤予伸出手想抱抱她,最终只是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抚了几下,温柔地放软了声调。
“对不起,是献秋失言,太后别气坏了身子,都是我的错。”
“呜呜呜。。。。。。我这么喜欢你,你都不能对我坦诚些吗?”
宋知栀注意到了他变换方向的手,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埋在他胸前的衣襟间,带着哭腔的嗓音沉闷又委屈。
女孩哭得肩膀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不顾形象地用他的衣衫抹着泪水,他看着便心疼得不行。
便妥协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献秋确实存了那样的心思,说出来也只会给太后徒增烦扰,臣不想让你被那些下人们说三道四,你是太后,献秋只是个内官,还是个随时会丢命的棋子。”
“什么心思?呜呜。。。。。。你只是哄骗我是不是?”
“没有,我心悦你,献秋对太后起了杀头的歪心思,你对我越纵容越坦荡,我便越恨自己,如何能这般亵渎你?都是献秋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他即将出使峻城,此去是必死之局。
苏鹤予心中宛若明镜般清楚得很,他本该狠心地推开她,保持着之前疏离的态度,这样等他死了估计也不会太过伤心。
可是偏生看着她哭,他便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女孩抽泣地抬起下巴,那双秀美的眸子含着湿润的水珠,泪眼模糊地吸着鼻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要纵容。
她伸出手往上缓缓游移着,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若献秋在乎的是这太后与内官的身份,不久后,将不复存在,我方才说了,我见不得献秋受半分伤害,新帝无能,袁相奸佞,我要替我们,替朝中忠良搏一搏。”
苏鹤予顿时睁大了眸子。
“不可,你这是在拿命赌。”
“献秋此去峻城,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见了,等下次见面,我们便化作民间寻常夫妻,厮守到老,如何?”
【宿主你就不怕他不是任务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