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栀面对男孩温柔的慰问时,嗓音也不自觉地跟着轻柔起来。
“噢。”
话音落下,少年眼眸的流光明显黯淡了些许。
“小仆人,你迟到了。”
紧接着紧闭双眼的人突然出声,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似含着某种危险的信号般。
清沉的声音落下,顾黎才缓缓掀开眼帘,露出浅蓝色如同海水般幽深的瞳孔,映照着她的小脸。
“我平生最讨厌别人迟到了。小仆人,你需要。。。。。。”
略含戏谑的声音响起,唇边的话未说完就被女孩几句粗俗的言语给打断了。
“迟到尼玛,老娘不干了,顾黎,我受够你了。”
那修长的指尖还未触碰到女孩的手腕,就被她的咒骂声定在了原地般,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突然不耐嫌弃的神色,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宋知栀,你是本少爷买的仆人,干嘛,想造反了?”
“早就受够你了,这是一千万,我不欠你什么了。”
看着少年那副目中无人的倨傲态度,宋知栀一边说着,一边冷着脸把支票甩在了他瘫靠着的身上。
不似前几日的低眉顺眼,居高临下半垂眸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刺眼的疏离。
顾黎缓缓坐起身来,骨节分明的指尖拿起身上的两张支票,瞳眸中的桀骜荡然无存,盈满了挥不去的阴霾。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这样想着逃离自己吗!?
亏他之前还想着对她好一点!
视线余光扫过那支票上的印章,大红繁体的‘沈’字赫然入目。
顾黎薄唇突然间勾起,轻嘲冷笑出声。
“呵,这么快就投入沈慕沉的怀抱了?宁愿拿着沈家的钱,都不愿意在我身边,你真是好样的,宋知栀!”
在他话音落下那一刻,沈慕沉温润担忧的眼神瞬间弥漫上层层错愕,扫过他手中那张白纸黑字的支票,倏地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给过她什么支票。
看来又是沈妗的手笔。
沈慕沉沉默不语地收敛起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打住,顾黎,不要把我们的关系说得那么暧昧,你只是想借机故意折磨我而已,而我也十分万分地厌恶你,所以别管我勾搭上谁,都跟你没关系,钱还给你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不要在没事找事了。”
宋知栀清秀的眉宇间带着些许嫌恶,绵软的嗓音不卑不亢地响起,却像扎在他心尖上的刺一般,膈应又气愤。
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该死!
“宋知栀,很好,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少年咬牙切齿地说着,那张娃娃脸上满是狂狷的怒火,掩盖住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只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
“顾黎,放过她吧,知栀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嘛非要和她计较个不停?”
沈慕沉矜贵的眸光带上了几分谴责的意味,扫过他的脸。
“学长,你不用替我说话,像顾少这样狂妄自大的家伙,哪里会懂得分寸这个词,只顾自己开不开心,就这样的人,也就只配被甜言蜜语地哄骗着,不配有真朋友。”
宋知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