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的眼睛都已经肿了,艰难地说道:“如同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随着张飞和魏延的离开,此战宣告结束。
关兴命令副将带领士兵们收拢散落一地的粮食,顺道清理战场。
“父亲,此地风大露重,不宜久留。孩儿扶您就近前往村落暂歇,清理眼毒、舒缓伤势。”
关兴满心都是关羽的伤势。
关羽目不能视,只能缓缓地说道:“可!”
关兴亲率十余精锐亲兵,小心翼翼护送关羽,朝着不远处的村落缓步前行。
这片村落紧邻巴郡良田,名为临河村,依山傍水、民风淳朴,世代耕种此地良田,也是今夜最先发现刘备军偷割粮草、连夜报信的百姓村落。
百姓们都躲在自己的藏身之处,只有几个胆大的青壮和村长在战场边缘观望,以便最快速度回去报信。
方才火光漫天、杀声震野,村长和几个青壮远远望见两军死斗,那是心惊肉跳啊。
待战局落幕,村长等人又见一众亲兵小心翼翼搀扶着身形滞缓的关羽朝着村落走来,瞬间心中了然。
这必然是自家镇守大将负伤前来。
村长不敢怠慢,带着几个青壮从黑暗之中现身而出。
关兴和亲兵们被吓了一大跳,连兵器都亮出来了。
村长急忙亮出身份,说道:“老朽临河村村长张三,拜见将军!”
关兴见是本村村长,也消除了戒备心,拱手道:“原来是张村长。家父双眼受伤,还请村长寻一清净之所。”
张三立刻说道:“将军深夜护民剿贼,如今不慎负伤,快随老朽入村歇息,村中虽简陋,却也清净安稳,可安心养伤。不知是何伤?老朽略懂医术,不知可否帮得上忙。”
关羽闻言微微点头,示意谢意,碍于眼伤无法睁眼回礼,气度依旧沉稳端方。
关兴连忙开口回话道:“多谢村长体恤,家父方才对敌不慎被贼军阴粉迷眼,灼痛难忍,无法视物。”
村长闻言脸色一紧,说道:“还请移步老朽家中,让老朽为将军查看一二。”
关兴也不敢怠慢,搀扶着关羽进入了村落。
不多时就来到了村长的家中。
村长连忙招呼家中人点亮灯火,安顿关羽安稳落座。
灯火亮起,暖光柔和,恰好照亮关羽眉宇间隐忍的痛楚,也清晰看清其眼睑泛红、微微肿胀的模样。
关兴见状心急如焚,立刻取来干净白布与清水,俯身便欲亲自为关羽清洗双眼,打算以清水反复冲刷,缓解灼痛。
“小将军且慢!万万不可如此!”
就在关兴白布沾水即将触碰眼睑的瞬间,村长急忙快步上前,抬手连忙制止,神色郑重急切,说道:“清水洗眼,非但无用,反而有害!”
关兴动作一顿,面露疑惑道:“老丈此言何解?清水洁净,理应可缓解伤痛,为何反倒有害?”
村长见关兴年少心急、不懂其中门道,耐心细致解释道:“小将军有所不知,贼军用的是石灰粉。此物一旦碰水,就会发热。如今将军双目尚未严重,一旦用清水冲洗,双眼就真的瞎了!”
关兴被吓得急忙扔掉了毛巾,他差一点就害死关羽了。
关羽也听出来关兴的慌张,开口说道:“还请老丈出手相救,本将感激不尽!”
张三谦虚地说道:“关将军镇守一方、护佑我等百姓安居乐业,如今为护乡土负伤,老朽自当尽力!还请关将军稍等片刻。”
张三转身快步走入内堂,取出一个小巧古朴的陶制油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