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卡班的第一层在之前外墙倒塌时就多了很多缺口,外面的暴风雨从缺口灌了进来,雨水混着碎石在地板上淌成一条条细流。
伏地魔走得很慢,猩红色的眼睛不断扫过那些敞开铁门的牢房,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第一层关的都是刑期最短,罪名最轻的囚犯,他们的意志本就薄弱,在摄魂怪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心跳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声音。
伏地魔兴趣缺缺地收回目光,这个地方不值得停留,这些蝼蚁连被摄魂怪吸食灵魂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大多是被吓死的。
贝拉特里克斯紧跟在伏地魔身后,癫狂的笑声顿时在第一层的死寂中回荡起来。
她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可以被称为尸体的囚犯们,深陷的眼窝里燃烧起了病态的兴奋。
斯克林杰的部署废了,阿兹卡班恢复了它最原始的模样,变回她记忆中那座连声音都会被吞没的黑暗坟墓。
拉巴斯坦紧随其后,沉默地看着走廊两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卡罗兄妹走在最后面,两人是第一次踏进阿兹卡班,原本以为这座传奇监狱会让自己感到兴奋,毕竟听过太多关于它的故事了。
但两人看着眼前景象:倒在积水里的囚犯、不知是被用力撕扯还是撞击得变形的铁门、墙面凝结的白霜、无处不在的摄魂怪。
卡罗兄妹对阿兹卡班的好奇在第一层就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阿米库斯轻咬嘴唇,这半年来,他们轮流看管摄魂怪,隔几天还要检查它们的状态。
他原以为自己习惯了,但在看到它们贪婪吸食灵魂的模样时,他才明白这些黑暗生物有多可怕。
路过一间牢房时,一只摄魂怪正低下头,用兜帽底下狰狞的空洞凑到一个囚犯脸上。
那囚犯的嘴还张着,眼珠子在眼窝里剧烈颤动,嘴角飘出了淡淡的白色雾气。
阿米库斯身边的阿莱克托猛地一颤,想到了那些看管摄魂怪的夜晚,还想到一个她从不敢深究的问题:
如果摄魂怪不认他们的主人该怎么办?如果它们忘记自己是被谁释放的,忘记站在它们面前的食死徒曾经是它们的管理者又该怎么办?
一只摄魂怪从她身侧无声飘过,破烂的黑袍擦到了她的手臂。
阿莱克托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身后那只刚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鬼东西。
碰到了?还是没碰到?
好像是没碰到,那她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来不及思考,她看见那鬼东西戴着的兜帽朝她偏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自己的“主菜”。
阿莱克托的腿瞬间发软,她的哥哥阿米库斯赶紧拽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加快脚步跟上队伍,不敢再看那些在黑暗中无声游荡的身影。
通往第二层的楼梯上躺着几个守卫,他们没有失去意识,但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白雾。
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摄魂怪吸食得差不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干瘪的气球。
第二层走廊的空气弥漫着更浓烈的腐朽气息,这里的囚犯罪名更重,意志力也更顽强。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仍不会坚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