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卡班遇袭的消息刚传回魔法部,斯克林杰就大步冲出部长办公室,连珀西整理好的报告散落一地都顾不上。他穿过走廊,手里紧紧攥着魔杖。到达魔法部紧急行动室时,金斯莱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悬浮的投影光幕显示着阿兹卡班的实时画面。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潮,斯克林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失踪一年的摄魂怪突然出现在阿兹卡班上空,显然不是为了回来履行协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金斯莱握紧拳头,调出阿兹卡班内部的监控画面。尽管没有声音,但密密麻麻的摄魂怪涌入已经能看出情况有多严峻。“该死!”斯克林杰一拳头砸在金属控制台上,转向金斯莱劈头就问:“船准备好了吗?”“三艘快船已经出发,但是风浪太大了,不到几百米就被浪打翻,只能先退回码头等风势稍缓。”斯克林杰的脸绷得厉害。他是傲罗出身,一辈子都在和黑巫师打交道,知道现在应该尽快赶去现场,否则情况只会变得更糟。福吉当年就是躲在办公室里等,等到消息都过时了,才派几个人去善后。斯克林杰不是福吉那种人,他咬着牙说:“我们没有时间等,通知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他们负责处理暴风雨。”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的左手戴着黑色的龙皮手套,手指轻轻搭在袖口上,满脸凝重地看着投影光幕里的实时画面。斯克林杰转头看见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阿不思,我们必须马上过去,摄魂怪袭击阿兹卡班,如果囚犯被放出来,后面就不是一两天能收拾的烂摊子了。”邓布利多缓慢点头,目光仍停在那遮天蔽日的黑潮上,“鲁弗斯,你应该看出来了,摄魂怪的背后是他,而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杀死一两个守卫。”斯克林杰急得几乎要吼出来,他当然知道摄魂怪的背后是伏地魔,此时的阿兹卡班就是一座被暴风雨吞没的孤岛。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距离,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接近过,近得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5分钟后,魔法部的船再次出海。这次是8艘,其中有4艘是临时调来的,只来得及施加简单的防御魔法。船在翻涌的海面上颠簸前行,北海的风很大,船头一次次被浪头按下去,又再挺起来。深沉的海面之上,无时无刻不在掀起海浪。每隔十来分钟,就会有一艘船被浪掀翻,落水的人很快被救上来,但受损的船在暴风中之中难以修复,只能选择放弃。斯克林杰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抓着船舷。金斯莱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职员使尽浑身解数,但却无法减弱这肆虐北海的暴风雨。只有邓布利多站在船首,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这场暴风雨不像是气象咒制造出来的,它的强度堪称一场灾难,却被牢牢困在北海之中。这毫无疑问是人为制造的灾难,但相比起从无到有的魔法,它更像是放大了摄魂怪聚集所带来的影响。不得不说,伏地魔在这方面的天赋总是能给邓布利多带来惊喜。又一个大浪从前方直扑过来,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高,就像一堵会行走的黑墙。斯克林杰刚把魔杖举起来,邓布利多已经先他一步,轻描淡写地挥动一下老魔杖。那海浪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中间拨开,分成两道水帘,从船的两侧砸落下去,像是在给这艘船让路。船上的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屏住呼吸看着那被拨开的海水重新合拢。紧接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不是狂风带来的冷,而是深入骨髓的冷。所有人同时攥紧魔杖,邓布利多抬起头,半月形镜片后面的蓝色眸子微微眯起。远处的海天之间,摄魂怪组成的黑潮就像被风吹散的炭粉,正朝着远离阿兹卡班的方向快速移动。它们不像在进攻,更像在逃窜,又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它们在做什么?”斯克林杰几乎要压不住内心欣喜。不管摄魂怪在做什么,远离阿兹卡班对魔法部就是好事。“可能是有人在引走它们。”邓布利多的语气十分肯定。斯克林杰看向那越来越近的尖顶,又看了一眼正远去的摄魂怪们,下令道:“全速前进!别管风浪了,先靠近再说!”真正可怕的不是灾难般的暴风雨,而是遮天蔽日的摄魂怪们。现在它们走了,海面虽然还很凶险,但至少不会带来绝望。邓布利多仍旧站在船首,脑子里快速掠过几个可能。有能力把成百上千只摄魂怪从阿兹卡班上空引走,而且没有留下明显的魔法波动,全英国能做到这点的巫师或势力屈指可数。魔法部的人在这里,凤凰社的动向他清楚,那就只剩下代序会,也只能是代序会。阿兹卡班刚出事,魔法部知道消息的都还只有高层官员,代序会不仅行动了,还行动得如此之快,说明他们早有防备。这种程度的渗透,这种判断力和行动力,让邓布利多想起了一些人和事。代序会已经不是藏在文森特身后的影子了,它在英国的根须比大多数人想象得都深。他们在魔法部里有人,甚至连最普通不过的岗位上,也可能坐着他们的人。从不声张,从不正面对抗,却总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前面就是阿兹卡班了。”金斯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邓布利多眺望远去的黑潮,隔着暴风雨,摄魂怪的身影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就像一场即将完全消散的噩梦。他转过头,望向那座矗立在孤岛之上的黑色堡垒。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落在阿兹卡班的尖顶上。船每靠近一点,那股熟悉的气息就越来越清晰。死亡的气息如此浓郁,阿兹卡班恐怕已经彻底沦陷。…………:()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