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发型师笑着和张齐全介绍他的产品,那如数家珍款款而谈的模样,让张齐全觉得他当一个理发师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但就算这样,张齐全依旧坚定不移的拒绝了理发师。
“莫给我整嘞些!剪头发就剪头发!莫想坑我哩钱!”
“帅锅,你们试一哈撒,嘿巴适哦,你看我嘞个发型,好多妹儿喜欢哦。”
“你看哈我们嘞几张脸,还怕没得妹儿喜欢咩?走走走,赶紧走!赶紧给我们换一个师傅过来,不然就给我退钱!”
“行嘛行嘛,要得要得。”
理发师犟不过张齐全,带着人推着他的小车垂头丧气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抱怨他们‘不懂得欣赏,没得时尚感得’,听得张齐全和黑瞎子满脸的无语。
只有张麒麟因为对川话不太熟,所以听了个一知半解,不过他看张齐全反应激烈,等理发师走后又一副后怕的样子,也差不多明白了他们的头发差点遭殃的事。
理发师走后,换了一个小年轻来,他也有个杀马特的发型,但对比刚才那些,看着要稍微正常一些。
他有些紧张,拿剪刀的手不太稳,一抖一抖的,看着就吓人。
那手抖的弧度再大一点,按那抖动的频率,多少也是个帕金森。
张齐全有点遭不住,他可不想做一个剪刀下的亡魂,就拦住了他。
“小兄弟是学徒?”
“哎?对,对。”
“来嘞个店里面好久唠?”
“三个多月唠。”
“那你为撒子勒们紧张哎?”
那学徒没再说话,不过看得出这人有些害怕,张齐全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他刚刚态度太凶,把这胆子有些小个哥们给吓住了。
可看了看那一排的一个比一个夸张的杀马特,他又不敢再喊换人。
杀马特他不是不行,但马上要出单子了,顶着那造型,多毁形象啊,到时就不是阴晴不定的大佬,而是稀奇古怪的沙雕了。
“你莫怕,我又不得吃人,你剪得正常点,没得人凶你哈。”
“要得,要得,要得。”
这个学徒应是应了,手上的剪刀却没有稳下来的意思,看得张齐全心惊胆战的,就怕他抖的再厉害一点,自己的头发就得少一大一撮。
好不容易剪完,一照镜子,发现这发型算不上好看,只能勉勉强强的及格,张齐全啧了一
声,抄起剪刀给自己来了几下,果然看起来舒服多了。
哑巴和瞎子的头发他也不敢让别人动手,倒不是怕把头发剪缺了,而是担心这人手抖着让这俩人觉得危险,然后把人家手给折了。
赔钱不怕,他就怕进局子。
张麒麟的头发好整,剪短修一下没一会儿就搞定了,然后把他推到旁边让那个学徒给他吹头发。
正好,黑瞎子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出来了,头上包了根紫色毛巾的样子,颇有点阿拉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