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嶋安目光锐利如鹰隼。
不论如何,在这方面,张怀丹肯定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他心情摇动之时,旁边的梅金凤忘我的喝了一声:“你,你是许新!”
音波传荡开来,众人面色各异,唐妙兴两人目光望来。
夏柳青连忙上前一步,打了个哈哈:“金凤有点激动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大家伙不要在意。”
随着两人开口,略显古怪的气氛松弛开来。
唐妙兴轻声道:“许新师弟,我之前给你说过了,这位,就是天师府怀丹真人。”
许新目光望来,眼睛里面有些浑浊的色彩,浑浊的背后,又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令人心惊肉跳。
张怀丹的双瞳已然如故,仿佛眼前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许新开口了:“姿容俊逸,气息飘逸,天师府不愧是高门大派,出了这等麒麟之子,令人艳羡。”
话音刚落,张旺沉声道:“许新师弟,不可对怀丹真人无礼!”
真人如何如何,还不需要他人来评价。
何况许新目前的身份,是当年闯下滔天大祸的罪人。
在唐冢待了几十年,心境已经沉稳如死水的许新,听到张旺的话,也不由吃了一惊。
张旺因为他年轻时候的背叛,一直视自己为唐门的耻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可关上门来,怎样针对自己都十分正常。
在外人面前,为什么要刻意贬低他?
这可不符合张旺的行事风格。
更诡异的是,唐妙兴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无声中支持张旺所说的话。
这未免太奇怪了!
他明明是一番诚挚的夸奖,怎么变成了无礼?
许新心中大惑不解,细细一看,登时发现了难以置信的地方。
张旺和唐妙兴两个人。
隐隐以张怀丹这个黄口小儿为尊?
为什么?
就因为他的师父是老天师吗?
可两人是什么身份,此刻的低下姿态,老天师亲自出场还差不多。
许新心头震动连连:‘只能是这样了,唐妙兴也好,张旺也好,都对这个张怀丹心服口服,认为他的地位在他们之上!’
从这个角度出发,也就可以解释,他的赞誉会被两人视为无礼。
这就像一个做侄儿的,拍着自家叔叔的肩膀说:‘老叔你长得有点帅,以后的前途大大的有,我看好你哦。’
然而一念及此,许新反倒是越发困惑,唐妙兴虽然跟他说过,这位怀丹真人不可轻视,是个贵客。
但眼下这一切作何解释?
说得夸张一点,这位年轻人,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也不至于让唐妙兴张旺服帖恭顺到现在这种地步吧!
困惑归困惑,许新人老成精,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倒也能屈能伸:“我在唐冢待了数十年,不知外界风云变幻,还望真人见谅。”
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唐妙兴和张旺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跟进来的唐门弟子,同样不以为意,只是对他的存在充满了好奇和探寻的意味。
反倒是唐冢内部闭关的一众内门精锐,眼中浮现出鲜明的错愕和不解。
许新心中暗忖:‘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不单是唐妙兴和张旺,连我唐门的弟子,都对这个年轻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