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英国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扫视着全场。红磨坊的经理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却被男人挥手打发开。
男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方文身上,东方面孔很容易辨识,他径直走了过来,用流利的法语问道:“请问是泰山航空的方文先生吗?”
方文心中一动,平静地回道:“我是方文。阁下是?”
“我是英国驻法武官,约翰·辛克莱。”男人伸出手,与方文握了握,然后脱下军帽坐下“冒昧打扰,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方文看了一眼罗杰,“罗杰,我的话请你考虑下。”
说完便跟着辛克莱走到红磨坊后院的僻静处。
“方先生,想必你也知道,目前盟军的处境非常艰难。”辛克莱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德军已经在法兰德斯地区形成了合围,盟军的四十个师被困在了那里,其中包括二十万英军。”
方文心中了然,他知道辛克莱要说的是什么——历史上的敦刻尔克大撤退,也就是“发电机行动”。
也正是因为这种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撤退行为,让法国完全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我们已经制定了一项撤退计划,代号‘发电机’,目标是将被困的盟军士兵撤回英国。”辛克莱继续道,“但我们缺乏足够的运输工具。我了解到,你的泰山航空拥有很多民用水上飞机,具备低空飞行和水面降落的能力,并且容载量也合适,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竟然是为了这个!
方文惊讶,他原本以为英国人找到自己是想要自己参加空战,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为了泰山航空的欧洲新航线,肯定会拒绝的。
却没想,英国人是在打泰山航空闲置的那批水上客机的主意。
因为抗战,目前大部分水上航线已经停运,一百多架水上飞机中,有20架用于物流公司,缅甸也有20多架用于运输服务,另外还有30架已经改装成炮舰机。
剩下将近50架水云一型客机,方文是打算一点点改装,自用或者外销。
却没想英国人在面临被德军包围后,竟然想到借用这些飞机的运力。
方文微笑回道:“是缅甸总督告诉你们的?”
军官在方文面前站直:“有一部分,军情六处也在收集你的资料,毕竟你和我国的军用发动机项目相关公司有技术合作。我们诚挚的希望你能帮助盟军撤退。”
对此,方文正色道:“既然你们对我的公司那么了解,也知道泰山欧洲分公司已经搬迁到日内瓦,以后的民航飞行欧洲段全在德国人的掌控中,如果我把飞机借给你们的话,德国人肯定会对付我。除非,我们换一种方式,你们直接购买那批飞机。”
“抱歉,我无法做决定,请告诉我,飞机有多少,售价是多少?”
“二手飞机,按照成本价卖给你们,一万五千美元一架,一共五十三架。”
“好的,我这就立刻上报,请在这里等我。”
“没问题。”
方文走回酒吧,在罗杰面前坐下,那两名军官,一位离开,另一位坐在旁边守着。
他刚坐下,罗杰·罗伯特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位英国军官,是为前线的战事来的?”他的目光扫过旁边静坐的英军军官,对方正警惕地盯着门口,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手枪上,与周围寻欢作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方文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叫来侍者,添了一杯威士忌推到罗杰面前:“尝尝这个,苏格兰产的,和你们的苦艾酒不一样,更烈。或许你现在需要酒精给你勇气做决定。”
罗杰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自己的实验室,想起那些画满公式的图纸,想起团队里年轻工程师们期待的眼神。“我舍不得……”他喃喃道,“那是我为法国造的战斗机。”
“舍不得也没用。”方文指尖敲了敲桌面,“你知道德军占领后的工厂会怎样吗?他们会把你的图纸抢走,让你为他们设计更先进的武器,去轰炸更多无辜的人。现在盟军的大部队已经被包围,局势已定,你能做的选择并不多,要么去现在去美国,或者非洲,当然我们泰山军工是最好的选择,可以直接带你和你的团队,以及家属离开,并保证你们以后的安全,以及提供完善的研究场所和设备。”
罗杰有些心动,但对于他来说,前线战事只要一天还没有结束,他是不会做出决定的,毕竟对于法国人来说,希望还是存在的。
万一,英法盟军突破封锁,反败为胜呢!
就在这时,红磨坊酒吧的门被猛地推开,那名离开的军官急冲冲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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