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继续作战的人少了很多。
随后,一名军方上校出面阐述了名为‘发电机’的撤退计划。
“我们建议,集合全英所有可用的船只,召集水手开船渡过多佛尔海峡到敦刻尔克,将40万军队接回来。”
为了英国的本土的安全,议员们同意了这个计划。
随后,上校继续道:“除了船只外,我们还准备使用飞机运输,泰山航空的水云一型水上飞机,载重量大、可在水面直接起降,完全适配敦刻尔克周边的浅滩和港湾。但他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必须先拿到部分预付款;第二,拒绝派遣飞行员,除非我们同意将缅甸伯马石油公司的部分资产,以合理价格出售给泰山集团。”
有议员问道:“这种飞机可以运输多少人?我们一定要用他们的飞行员吗?”
上校回道:“泰山航空的水上飞机原本就是用于水上航空客运,有20个座位,按照载重量,实际上一次可以运输40——50人,30分钟就可以往返一趟,一架飞机一天可以运输超过1000人,他们能提供53架,也就是说,理论上我们可以用它运走5万人。至于飞行员,很有必要,现在时间紧迫,我们需要熟悉飞机的飞行员来驾驶,保证连续性飞行不出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可以缓解运力上的压力。
议长要求殖民大臣回答:“我们可以卖吗?”
“伯马石油?”殖民大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那是英属缅甸的核心资产!仁安羌、乔克的油田,还有整条输油管道,每年为帝国贡献的石油占英帝国总产量的5%,他竟然想要这个?”
会议室瞬间陷入骚动。
阁员们纷纷交头接耳,声音里满是不满与犹豫。联合政府刚组建,内部本就存在保守党与工党的分歧,而伯马石油作为英国殖民经济的支柱之一,牵扯着太多利益集团的神经。
“简直是抢劫!”财政大臣重重拍了下桌子,“现在内阁重组还没完成,财政预算都没理顺,拿不出预付款已经够被动了,还要让出殖民资产?这会让议会和民众认为我们在出卖帝国利益!”
“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辛克莱上校急声道,“方文的飞行员熟悉那些飞机,更重要的是,他的航空队配备了先进的雷达和无线通讯设备,能够规避德军的空袭。昨天我们的三艘运输船,就是因为没有提前发现,而被德军轰炸机盯上,全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会议桌主位的丘吉尔。
这位新首相正叼着雪茄,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沉默地盯着面前的敦刻尔克战局图,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伯马石油……”丘吉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殖民大臣,告诉我,这家公司现在的实际情况如何?”
殖民大臣乔治拿出一份文件,快速翻阅着:“回首相,伯马石油虽然垄断缅甸石油,但近两年缅甸本地人的罢工不断,导致成本越来越高;而且日军在东南亚蠢蠢欲动,缅甸的安全局势本就岌岌可危。更重要的是,公司的部分股东早就想出售资产,只是政府一直压着……”
“也就是说,这笔资产并非不可动摇。”丘吉尔打断他,“我们现在的核心目标是什么?是保住那二十万英军!是为帝国保留未来反攻的有生力量!没有士兵,再丰厚的殖民资产,再庞大的石油产量,最终都会落入纳粹和日本人手里!”
殖民大臣点头表示同意:“是的,如果我们本土战败了,那些海外殖民地也失去了根基,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一把火烧毁,或者送给新的主人。”
坐着轮椅的邱吉尔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语气强硬:“联合政府的使命,就是放下党派分歧,放下帝国的虚荣,一切为了胜利!预付款的问题,让财政部从紧急战争储备金里调拨;伯马石油的资产,同意出售给方文,但不是全部,只出售仁安羌油田的股权和配套的炼油厂,并且要签订协议,战时石油优先供应当地英军。”
“首相!”财政大臣还想争辩,却被丘吉尔冷冷的目光打断。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丘吉尔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坚定,“但我们必须认清现实:现在是我们求着别人帮忙。方文是个商人,他要的是利益,这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更可靠。等我们熬过这场危机,等我们打赢这场战争,帝国有的是机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副首相艾德礼点了点头:“我同意首相的意见。工党支持以必要的代价换取士兵的安全撤离,这是对前线将士负责,也是对全国民众负责。”
有了首相和副首相的表态,其他阁员的反对声渐渐平息。殖民大臣叹了口气:“我会立即联系伯马石油的管理层,安排与方文的代表洽谈具体条款。”
“很好。”丘吉尔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辛克莱上校,“立即告诉方文,我们同意他的条件。让他尽快安排飞行员和飞机出发,每多耽搁一分钟,前线就会多牺牲一批士兵。”
“是,首相阁下!”辛克莱上校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十分钟后的巴黎。
离开红磨坊的方文正站在街头,目送罗杰登上汽车离开。
罗杰的车刚开走,一辆汽车就停在方文面前。
是那位上报情况的英国军官。
他下车第一句话就是:“方先生,内阁批准了你的条件!”
“预付款明天就会送到到你住的地方,伯马石油的股权协议会派专人跟进。请你立即安排飞机和飞行员。”
方文露出笑容,这次的交易,他感觉大赚。
石油,在机械化战争中的用途可太大了!
泰山军工的瓶颈将会再次突破。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我这就回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