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沙,咧嘴大笑:“娘的!一点都不吓人,就是太快了,我想再跳一次!”
有了韦二柱带头,士兵们的胆气壮了不少。
长沙来的老张也排进了队伍,作为百战老兵,他不像韦二柱那般莽撞,攀爬时仔细观察塔体结构,跃出前反复默念动作要领。
随后跃出跳伞塔,开伞,落地卸力动作,他都完成得很好。
训练中也难免有小波折。
一名年轻士兵跃出后,保险虽然打开了,但伞包却只开了一半,导致无法开伞。
好在特战队员反应极快,连忙将副保险绳拉开,这才让伞包正常打开。
方文快步走过去,查看士兵状况,见其只是受了点惊吓,便转头对所有人道:“这就是为什么要练协同,无论在空中还是地面,你们都是彼此的依靠。后续训练,必须两人一组搭配,务必做到相互照应。”
接下来的日子,跳伞塔下的沙地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士兵们从最初的胆怯犹豫,渐渐变得熟练果敢,有人甚至开始比拼谁落地更稳、谁调整方向更快。
方文每日都在训练场盯着,时不时亲自示范动作,看到有士兵恐惧退缩,他会进行开导:“整个部队是一个集体,一旦行动开始了,所有人都得从飞机上跳伞空降,你做不到就会影响其他人。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畏惧,大胆尝试,如果实在是做不到的话,你也可以选择退伍,但这属于不符合正常退伍行为,不能获得待遇。”
那些士兵能参军打仗,胆子还是有的,在放下对高度的恐惧后,经过一次次跳伞训练,也逐渐适应了。
一周后,大部分士兵们已能熟练完成跳伞塔训练。
方文带着他们来到仰光,在仰光水上机场,士兵们集结。
“接下来,我们进行实机跳伞训练。从飞机上跳,高度更高、风更大,但你们已经有了基础,只要稳住心神,就一定能成功。现在,开始登机。”
在方文的命令下,士兵们有序登机,机舱内虽依旧紧张,却没人再退缩。
第一批次五架水上飞机升空,飞往指定海面区域。
当飞机抵达指定高度,舱门打开,风裹着寒意灌了进来。
韦二柱第一个走到舱门边,回头对身后的张班长笑了笑,纵身跃入蓝天。
紧接着,一名名士兵紧随其后,白色的伞花在天空中次第绽放,落在海面上。
成功的空降,让他们拥有了足够的信心,可以开始后续的平原,丛林空降训练。
七月底。
雷州半岛东北部广州湾。
日军第二舰队的舰船停泊在通明港、硇洲岛、西营港一带。
其中旗舰为重巡洋舰“足柄”号。
在“足柄”号指挥室内,第二舰队指挥官吉田正在看阅海军部发来的军情通报。
军情通报的内容让吉田露出奇怪表情。
他放下通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如今的他,已经成为独掌舰队的海军将官,并且是所在派系的重点栽培对象。
这样的身份地位,前途无量,难道还要给那个神秘的东方人做棋子吗?
他在犹豫。
可随后又想到了这些年收到的钱财,如果不是那些钱财支持,他也不能与各方交好,走到今天这步。
一旦有丁点风声走漏出去,只要查一下经济问题,自己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继续维持原来的状态。
随即,回到住所,从行李箱中拿出发报机,在约定发报时间将最新军情通报内容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