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童笑着摆手:“错了,错了,我可不是她儿子,她也不是我娘。我只路过这里,听见有动静,就过来瞧一瞧,没想到竟遇上了采花贼。小爷我赶时间,没工夫陪你们玩。这样好了,你们仨给我一个面子,将这娘俩放了,小爷我给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那三个蒙面壮汉闻言都是一怔,随即哄然大笑。
那小童知道自己被看轻了,也不恼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偏头朝身后道:“明明是你要多管闲事,却为何一直不肯现身?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
云天行从树后绕出来,抬手按住剑柄:“照他说的做,我让你们离开。”
那三人笑得更大声了。
年轻女子见有人来救,激动得嘴唇直哆嗦,不住喊道:“救救我们,求你救救我们……”
小女孩身后那蒙面壮汉缓缓站起身,顺手将插在地上的虎头大刀拔了出来,道:“一个小屁孩,一个小白脸,毛都还没长齐,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不想死就趁早滚蛋!再多管闲事,老子一刀一个,送你们去见阎王!”
此人身形高大,体格壮硕,站直了身子犹如一座小山,只是往那儿一立,便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他一把扯掉蒙脸的黑布,露出一张狰狞的丑脸,咧着大嘴笑道:“你们不走,难不成是想留下来观战?也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就让你们看个尽兴。”
右边那蒙面壮汉吆喝道:“老三,不要节外生枝,速速把这俩人收拾了,好及时行乐。”
持虎头刀的壮汉似是有些不满,轻轻哼了一声,绕过小女孩,提着虎头大刀朝云天行走去。
他步子极大,只三五步便已站到云天行面前,宽阔的身躯完全挡住了背后射来的日光,将云天行整个罩进阴影里。
他那粗壮结实的手臂将袖管撑得绷紧,肌肉线条在粗布的纹路下清晰可辨。
最显眼的还是他那双手,如蒲扇一般大,指节粗粝,仿佛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将人轻松捏碎。
可他并未伸手,而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虎头大刀。
刀锋在日光下闪耀。
“死!”
他暴喝一声,猛地一刀劈下。
风声骤起。
这一刀来势迅猛,大有将人一劈两半之势。
眼看刀锋临头,云天行面不改色,只稍一侧身便轻松避过,随即一脚踢中对方膝弯。在壮汉屈膝下蹲的瞬间,他“嘭”的一拳,重重砸在对方脸上。
那壮汉闷哼一声,仰面摔在地上,砸起一层浮土,随即昏死过去。
那两个蒙面壮汉见同伙被这年轻人一拳击倒,心头俱是一凛,各自抄起砍刀,一左一右抢上前来,对着云天行便是一通乱砍。
这两人块头虽大,武功却稀松平常,只眨眼工夫,便被云天行三拳两脚打翻在地。
那小童倒背着手,走到那三个壮汉身旁,冷笑道:“给你生路你不走,非要寻死,这又能怪谁呢?”说罢,在三人脑袋上各踢了一脚。
云天行只当他是耍孩子脾气,也没往心里去。等送走那对母女,再回过头来看时,却发现三人脑袋下面各有一摊血。走近一看,三人脑壳碎裂,脑浆流了一地。
他万万想不到,这小童竟当着他的面,将这三个人活活踢死了。
按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该有这样的本事,可一想到他是忘机老人身边的人,又负责看家护院,也就不觉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