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学院休沐,孙夫子也在家中。
孟玉开门见山地和他要了两封推荐信。
如今已然过了学院的报名时间,想要中途插班,须得有名望的夫子举荐。
孙夫子早就在等着这一日,得知了她的来意后,十分爽快地将早就写好的推荐信给她了。
他感叹道:“顾墨能碰到你,是他的福气,束脩的费用……我和学院那边已经求过情了,你们按照正常的入学流程来就是。”
孟玉感激道:“多谢您。”
孙夫子却没那么乐观,“别着急谢我,经历了今年学子作弊一事,考官对府城的学生,尤其是平沙县的学生,怕是都有了偏见,这时候叫他回来读书,也不知是好是坏。”
孟玉也很无奈。
谁会知道,平沙县这个富裕,且师资力量雄厚的县城,牵扯作弊的学子竟然是几个县城里最多的。
“不说那个了,事情已然发生,再惆怅也无济于事。”孙夫子看她跟着愁眉苦脸,觉得不该扫兴地提起那事儿,便转移了话题。
“你这马儿倒是不错,是从哪里得到的?价钱怕是不便宜吧?”
他望着被牵进院子里的马,颇为艳羡。
“是从一个商人那里买的,价钱也还好,是我赚了便宜。”孟玉看他快要贴过去了,忙上前控制着马儿的缰绳,“您小心些,它的脾气不太好。”
好在,马儿对孙夫子的靠近并不是太厌恶,它只是打了个响鼻,至少没张开大口咬人。
孙夫人没好气道:“把他踢醒最好,免得他一天就喜欢这些东西。”
孙夫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离远了点儿,问:“可有给这匹马取名字?”
孟玉摇头。
突然,她福灵心至,笑道:“不如请夫子给这马儿取个名字。”
孙夫子眼睛一亮,但还是委婉道:“那怎么好,你才是这马儿的主人。”
孟玉一脸苦恼:“我取名向来不在行,给家里那几只取名字,就已经叫我绞尽脑汁了,夫子,您就帮帮我吧。”
孙夫子还想推辞,却被孙夫人一把拧在腰间,阴森森道:“你个老东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叫小辈哄你呢。”
孙夫子老脸一红,也不推辞了,他仔细观摩着马儿,半晌,沉吟道:“我看你这马儿,通体漆黑,唯有眉间,有一抹白色,宛如流云,不如,就叫流云如何。”
孟玉闭着眼睛夸:“流云这个名字甚是形象,就叫流云。”
于是流云就这样有了名字。
在孙夫子家里吃过午饭后,孟玉带着拥有了新名字的流云告别了孙夫子,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只是有了流云,这牛车是坐不成了,而且碍于流云跛脚,孟玉不想压榨马儿,便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腿行走。
自从出了刘少爷带人拦堵自己的那桩事情后,孟玉对安全的事情就多了几分在意,她不再走那些近道小道,而是安安分分地选择了走大路。
但即便这样,孟玉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当她再一次听到路旁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便立刻目光如炬的转过了头。
官道的两旁,高耸的树木和一些不知名的藤蔓以及灌木丛互相依偎而生,像是一张绿色的大网,让人看不清背后的山林。
此刻,这张大网似乎被什么拨动,正以一种细微频率摇晃着。
——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