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午饭即将做好时,孙夫子的骂声才停止了。
孙夫人喊了声“吃饭了”,又给了孙夫子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孙夫子哼了声,气哼哼地上了桌。
孟玉凑过去,小声问:“夫子,怎么样了?”
孙夫子给她比了个手势——没问题。
孟玉挑眉,顾墨这个牛脾气,骂骂就能清醒吗?
念头闪过,等大家都坐上了桌子,孙夫子便宣布道:“我可以为你们办走读,不过你们两个,都得保证,不准迟到。”
“走读?”孟玉和孟妍异口同声,又同时看过去。
前者是震惊,后者是好奇。
孙夫子便解释:“走读就是每日都能回家,我看你们三合村距离县城也不是特别远。”
“夫子,您……确定不是特别远?”孟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就算脚步快,那也得走大半个时辰啊,这还不算下雨地滑。
孙夫子被拆穿,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两个牛脾气,尤其是顾墨,。
要不是这二人坚持,他能想出这么个主意?!
顾墨适时道:“多谢老师。”
孙夫子没好气道:“我才是要多谢你,没有天天都来气我。”
要不然,依照这种气人程度,他怕是要英年早逝。
他继续解释:“学院里,规定的最晚到校时间是辰时三刻,放学时间是申时二刻后,早起一点,倒也来得及。”
孟玉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时间。
辰时三刻大概是早上七点四十到八点,申时二刻大概是下午三点二十到三点五十,也就是说,如果顾墨和孟思早上起码得六点钟起床出门,甚至更早。
“这也太早了。”她揉着眉心,“能行吗?”
“放心吧,姐,我们以前都是这么早起床的。”孟思抬抬下巴,表示没问题,“农忙时还更早呢,我们晚上回来住。”
孟玉瞪他,“一年能有几日农忙时?”
但她心里也清楚,这种折中,已经是最好的了。
吃过饭,孙夫子就提议带顾墨和孟思去学院里交学费领书。
也许是怕夜长梦多,两人变卦,他要求两人明日就开始正式读书。
好在孟玉身上随时都带着钱,不过她并没有去学院里,而是带着孟妍去了市场——买马鞍。
孟玉想试试,家里的那匹马儿,究竟能不能骑。
除了买东西,孟玉也准备告知秦老大一声,她已经放弃了和离的念头。
她不希望对方为此而奔波。
当然还有一些隐藏的提醒。
她希望对方能够懂得起。
好在,听完了她决定的秦老大并没有什么过于激动的情绪,只是问了句:“确定了?你不是一时的心软?”
被猜中了心思的孟玉哽了下,但这情绪转瞬即逝,她掩饰得很好地笑了起来,“我可不是那种心软了就会把事情搁置在一边的人。”
“那就好。”秦老大颔首,没有再追问她和顾墨之前确切发生的事情。
这让孟玉松了口气。
说真的,对方重义气,人也还行,她真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