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很淡定地点点头。
小模样瞧着可清高了。
但孟玉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姑娘心头里乐开了花。
而另外一边的景家。
孟玉并不知道,自己和几个妇人发生的争执的事情,在整个景家都传开了。
甚至,那墨绿色衣裳的妇人背地里又变了脸,找到景夫人抱怨:“三妹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看,你们家原本和两位夫人关系都不错,可现在,却叫一个卖猪肉的捷足先登了。”
她左右都是这几句,景夫人耳朵都听出了茧子,烦不胜烦,但碍于脸面,还不好当场翻脸赶人。
不止妇人在告状,妇人的丈夫也在告状。
这妇人的夫君也是个举人,和景父平起平坐,得知自己夫人被一个卖猪肉的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了,便不高兴地劝道:“景家可是书香世家,这女儿的出阁宴,却请个卖猪头的来,是怎么回事。”
景父倒是不客气道:“卖猪肉的又怎么了,你家和我家往上数个三代,那不也是地里刨土出来的?”
说是“世家”,那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是家里头有人做了官,留下些余荫而已。
又不是京城中那些千年大世家,还搞这一套。
这话把那举人气着了,他拉长了脸道:“自降身份去太高那些商户的地位,别人可不一定会领情。”
景父但笑不语。
事实上,这人要不是也是个举人,再加上又和他们家沾亲带故的,他早就给踹出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耐应付了。
好在,对方也觉得他拉低了举人的档次,没说几句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对此,景父十分满意。
他正准备去和自家夫人诉苦,结果才出门,就碰到了匆匆而来的夫人。
两人异口同声道:“人送走了?”
两人一愣,大眼瞪小眼,随后就笑了。
景夫人抱怨道:“在我耳根子边念得我都起茧子了,说什么不该请孟家那位,我看,我最不该请的就是他们家,要不是孟家那个姑娘心有沟壑,今儿个琳儿的出阁宴也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心有沟壑”几个字逗笑了景父。
景夫人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景父笑道:“当时院长说要看看我养的锦鲤,我们正好在池塘另一边,那丫头,嘴皮子可利索着。”
他将孟玉说的那些话复述给自家夫人听。
景夫人听后也是笑得乐不可支,眼泪差点都出来了,“我就说我那二姐怎么这么生气,感情是被骂了还没还口。”
但她又低声啐了句:“活该,让她数落琳儿。”
景父倒是笑道:“我看那孟家的姑娘谈吐不错,可以往来。”
景夫人轻哼:“那还要你说,对了,我听闻,她那夫君也在学院里读书,你不是押了几道题?”
景父笑着颔首:“私下给也不好,改日,我专程给要下场考试的学子们讲讲。”
景夫人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