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贫的住的便是这种,不过也有家境不错的,如孟玉这般,自个儿加了些钱,住到了上等房去。
孟玉原本是想着不要太打眼,出钱给夫子们也升一个,但却被两位夫子拒绝了。
他们要以身作则。
孟玉也就不同他们客气。
一路风尘,大家也没了寒暄的心思,只叫客栈的掌柜的下了面,吃完后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就休息了。
屋内。
顾墨站在床边,垂着眼皮,道:“阿姐要是觉得不习惯,我把屋内的椅子拼凑着,也能睡。”
孟玉看他像只失落的小狗,哭笑不得地拍拍床,“你可是要考试的,我还能虐待你,上来吧。”
这床虽然没有自家那个大,但是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的。
出门在外,又有学院的夫子看着,孟玉也不好开两间房,免得叫外人看出端倪,又在背后对顾墨指指点点地说闲话。
人言可畏,某些读书人说的话,可比市井泼妇可怕多了。
顾墨占据了床的另一边,只看面色,他非常淡定,当然,如果忽视他那通红的耳朵的话。
床虽然是双人床,但难免会碰着,说起来,孟玉之前在家里和顾墨睡一张床上时,都是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中间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远远不像现在这样亲密。
她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顾墨身上很清爽,远远没有夏日的燥热,相触的那一块皮肤都是舒服的,孟玉很快就沉沉睡去、
翌日。
孟玉是被知了的叫声惊醒,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身旁的人也不只去哪儿了,她扇了扇风,去去燥热,换上衣裳,准备去打点洗漱的水,门正好被人推开。
“醒了?正好,可以洗漱,下面做了清粥,你想下去吃,还是我端上来?”他将水盆放在架上,拧了帕子顺势递给孟玉。
孟玉接了帕子,囫囵地擦着脸,道:“就在上面吃吧。”
这会儿那些学子们估计都起床了,孟玉也不想下去和人多费口舌。
哦,即便他们不怎么说话,但那些目光,也是叫人难以忽视的。
认认真真地梳洗了一番,孟玉坐在屋内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曾见到顾墨上来。
她微微蹙眉,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她放下帕子,打开房门,正想出去瞧瞧,便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不过她也听不真切,便走到楼梯口的栏杆处往下瞧。
只见清阳学院的学生们和另外一批面生的书生们相对而站,气氛剑拔弩张,领头的人更是唇枪舌战,吵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在客栈居住的客人都偷摸绕边儿走,生怕被牵连。
孟玉站在上头听了一会儿,才晓得,原来这群人是为了厨房的使用吵起来的。
客栈是提供饭菜的,若是客人愿意多花点儿钱,也能点菜,就是要稍稍多等一会儿,清阳书院的书生去得早,在后厨占了不少地儿,便惹得另一群书生不满了。
听那群人的口气,好似是另一个县城的书生,叫什么常山县学。
两边的人越吵越凶,常山县学的学子突然口不择言地扯着脖子嘲讽:“一个作弊书院的学生,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话一出,彻底地点燃了清阳书院学子们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