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那句话太有杀伤力,最终,常山县学的夫子还是压着几个闹得最终的学子道了歉,尤其是给顾墨道歉。
但对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不那么乐意了,还很不耐烦。
他不乐意,孟玉也不见得乐意,冷声道:“没诚意的道歉就免了,受不起。”
“你一个女人,别多管闲事。”道歉的学子不耐烦地抬手指她。
“闭上你的臭嘴。”
“住口。”
两声呵斥同时响起。
顾墨漆黑的眼眸冰冷危险,看向那人时,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盛时悦更是不悦质问:“你们常山县学交出来的就是这种学子?瞧不起女子?”
那学子冷笑:“瞧不起又如何?”
“闭嘴。”这次呵斥的是常山县学的夫子。
他反手就给了这学子一巴掌,夫子脸色难看地道:“道歉。”
“夫子,我这……”
“道歉。”
学子看夫子一直坚持,只好咬咬牙,低声道:“对不起。”
常山县学夫子突然转变的态度叫孟玉警惕,甚至她一度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阴谋。
直到看出她心头所想的顾墨悄声提醒:“当今皇后是武将出身,郡守夫人更是办了女子学堂。”
若是对方那话传进了郡守的耳朵里,估计整个常山县的读书人都得被郡守拉入黑名单了。
孟玉恍然大悟,但她依旧没理会这道歉,和盛时悦他们招呼了道:“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再叫后厨多准备点。”
“已经吃过了,我们上去说吧。”盛时悦回道。
顾墨又和钱夫子这边招呼了一声,四人就先上了楼。
清阳书院认识霍玄的人,都在背后惊讶。
顾墨他们家,居然和县令大人这么熟悉?
之前在背后嘲笑顾墨吃软饭的那几人,瞬间惊出了一背的冷汗。
但这些,孟玉都并不知道。
他们端了饭菜上去,孟玉从商城里买了一支人兽共用的烫伤膏,给顾墨上了药,又简单地吃了饭,才问起盛时悦怎么来了。
“其实我们也就是路过,看见里头发生了争执,听说里面住着的是咱们平沙县的学子,就进来看看了。”盛时悦摸摸下巴,眯着眼笑,“不过说起来,也是巧了,我们正好是准备找你来着。”
“找我?”孟玉惊讶,“从县城找到府城来?什么急事啊?”
“也不算是急事。”霍玄开口,“就是你上次给的制冰的法子,我给了府城这边,府城的那位大人准备给今年的学子用上,奖赏估计是少不了的,就顺势先来问问你,想要什么奖赏?我也好从中帮你谋划谋划。”
“我给的时候就没打算盈利,至于奖赏——”孟玉话到嘴边,突然一顿。
她正好看见顾墨油汪汪,红彤彤的手背。
那烫伤膏是油性的,因此,上了药后,顾墨的手背非但没有看起来好点,反而更加凄惨了。
她心头的小火苗又烧起来了。
“这样吧,我想冰盆不给那群常山县的学子用,可以吗?”孟玉脱口而出。
顾墨拍拍她,无奈道:“阿姐,别为难县令,考场是一片地界,学子们都是分开坐的,不给常山县学的学子,其他的学子也就都用不上了,府城的那位大人不可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