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院子要是说乱,那你们家以前住的那岂不都是猪窝了?”
“以前你们家没搬走时,那屋里的味儿哦,都能寻出十里地了,怎么这会儿反倒嫌弃人家爱干净了?”
外面的街坊邻居,你一言我一语,便轰然大笑。
房东脸皮子都已经涨得通红了,但他媳妇儿却气急败坏的大骂:“滚你娘的,老娘说这里的东西坏了就是这里的东西坏了,这墙角,以前我在这里种了棵树,还有这砖掉下来了,这墙都起了裂缝……”
她一通乱指,最后拍板决定,“总之你们把我家里搞得乱糟糟的,今天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要不然老娘对你们不客气,让你们家生意都做不成。”
孟玉那叫一个头疼欲裂,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到了现在,她的耐心和好脾气已经寥寥无几。
“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了牙行和官差了。”顾墨突然道。
孟玉扭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在身边的人,竟然又出现在门口。
顾墨重新回到了她身边,孟玉茫然的张张嘴,“你什么时候去的……”
“就在刚才。”顾墨言简意赅地回应了这么一句后,“阿姐头疼的话,就先去屋子里休息,这里交给我来解决就行。”
青年温和醇厚的声音就像是一杯春茶,让孟玉的头疼好了许多。
她叹着气:“这里这么吵闹,便是进了屋子里,怕是也休息不好,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吧,你让谁去报信儿了?”
顾墨便没有再劝,只是道:“方才送我们过来的车夫,还有街坊邻居,给一点银子足矣。”
倒是房东听到这话有些慌了神。
房东拽着自家媳妇儿的衣袖,小声的说:“要不然今天就算了吧……”
房东的媳妇儿却梗着脖子大声道:“算了什么算了,咱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就算是叫了官府来又怎么样,难道官府还会偏帮他们这群泥腿子不成?”
她瞥了一眼孟玉。
孟玉一家都是从乡下来的,这点她十分清楚,因此才底气十足。
但街坊邻居们的面色却变得十分古怪。
但他们却明智的没有多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顾墨给了钱,帮忙去官府请人的车夫,和去牙行请人的邻居,很快就回来了。
官府来的有三个人。
一个小官吏和两个官差。
那小官吏一瞧见孟玉,便笑呵呵的打招呼:“顾夫人,听说您这儿出了事,我这就赶忙过来了,路上我也听了一耳朵,官府里之前还有你们的备案,我也找过来了,您瞧瞧,是不是这张?”
他递过来一张契书。
孟玉接过,看了两眼便点头。
牙行的牙人也将手里头的那张契书递了过来,“我这张也拿过来了。”
他们当初租这房子时比较正规,是去官府备了案的,契书便有四份。
孟思极有眼色的跑去屋子里,把自家的那份也拿了出来。
现在就只剩下房东手里的那份了。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了房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