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洺从门外头探进来个脑袋,“爹,阿娘,夫子和姑婆来了。”
霍玄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改成:“走吧,正好人都来了,到时可以一并说。”
“说什么说什么?”霍洺这个好奇的小孩,跑至他身边,抓着他的袖子叽叽喳喳的追问。
盛时悦被吵得耳朵都疼了,默默伸出双手堵住耳朵。
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聒噪的儿子?
孟玉见状,莞尔一笑,和顾墨手牵着手,跟了上去。
霍洺的生日宴并没有广邀宾客,只是请了些自己人。
除了孟玉三人,还有霍洺的夫子,也就是顾墨的夫子,孙夫子和孙夫人,以及被孙夫子揪着过来的孟思,秦老大和作为长辈的盛淑兰,还有景夫人。
至于景小姐,她才查出已有身孕,正在家里安胎,不便前来。
霍洺和一般孩子不同,他古灵精怪,热情好客,完全没有小孩面对长辈时的拘束,还一个个的上前来讨红包。
气得盛时悦想拧他耳朵,但被霍洺灵活的躲开了。
“阿娘,今天可是我的生辰宴,你可不能打我。”他躲在孟玉的后头嚷嚷。
盛时悦差点就被他气了个仰倒。
好在盛梓薇和盛淑兰都在旁边笑眯眯的劝用,率先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给了霍洺。
一番搜刮下来,霍洺收获颇丰。
小孩闹得累了,就安静的坐在桌上开始吃饭。
而孙夫子却几番瞧着霍玄,欲言又止。
那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样子,孟玉率先注意到了。
当孙夫子第四次看向霍洺,孟玉都想替他开口问了。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孙夫子到底想问什么。
倒是霍玄,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夫子是想问今年秋闱之事?”
“咳咳。”孟玉差点儿被茶水呛着,她忙捂住嘴,偏向一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才惊讶回头。
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孙夫子也很紧张,“我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不知这事是真是假?”
孟玉瞥了眼顾墨,跟着屏息凝神,好奇地看向霍玄。
秋闱对学子来说太重要了,可如今,秀才能够年年考,但秋闱,春闱,却是要等待上头的通知。
距离上次秋闱,已过去了两年。
顾墨已然能下场考试,若今年能有,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对上几双期盼的目光,霍玄笑道:“我之前就想和你们说这事来着,上头确实下达了消息,今年九月初的秋闱。”
孙夫子和孟玉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好了。”两人异口同声。
霍玄看向顾墨,“这次去,可要考个好成绩回来,否则,又要再等几年了。”
顾墨紧了紧筷子,颔首:“自然。”
他比谁都想考个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