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之前还亲亲密密,和兄弟一样要好的两人出来,出来就打架啊。
而且,他又没犯错,凭什么赶走他?真把自己当成东家了。
周岩没看见他在翻白眼,他摸了一把嘴角,疼得不停抽气,心里却是恨极。
姓张的把他打了一顿还想让他还钱?做梦去吧!
不过,他出卖养猪场消息的事,只怕是善了不得了,他得想个法子才是…………
周岩的眼珠子转了转,干脆就着自己的这惨样,往县衙而去。
他揣着先告状的心思,可是谁知,真到了县衙,门房一听是他来了,直接就把门给甩上了,并撂下一句:“夫人说,你自己做的恶事,自己承担,她并不想见你。”
周岩彻底慌了。
孟玉得知周岩打算去县衙求情,还是盛梓薇病情恶化不行了的那天。
她得到消息,便匆匆忙忙地赶往县衙,听到丫鬟说了这么一句,她也没心思去寒暄,左右,证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随时能把人撵走。
整个县衙的后院再没了以往的鲜活,四周一片沉闷,等进了盛梓薇的院子,她还听到了一阵啜泣。
“大娘,你快些好起来行不行……小铭,小铭听话……”
孩子的哭声叫人鼻子发酸。
孟玉的心头沉重,脚下更是宛如有万钧,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屋内。
屋内站着许多人,霍玄,盛时悦,宋老爷子,孟妍,还有跪在床前的霍铭。
“来了?”霍玄是最冷静的,看见她便说,“进去吧,梓薇想见见你。”
孟玉轻轻点头,去了床前。
一看见盛梓薇的模样,她的心就不停地往下坠。
躺在床上的人仿佛被抽去了三魂六魄,只剩最后一口气在吊着,眼眸微阖,宛若已经没了呼吸。
瞧见她来,她才勉强支开眼皮,费力地朝着她笑了笑,“来……了?”
孟玉鼻头一酸,视线便给泪水模糊了,她嗯了声,赶紧坐到床边。
哽咽不停的霍铭被盛时悦轻轻拉到边儿上去,母子两人靠在霍玄身边掉泪。
盛梓薇努力地抬起手,想碰碰孟玉,只是她全身已没得力气了,才费力地抬起一点,就往下坠,她急得喘了两下粗气,“我……”
孟玉忙抓住她的手,“别急。”
盛梓薇疲惫地眨眨眼,慢慢开口:“时悦,你,你好生,陪着她,别,别哭……”
她想伸手擦掉孟玉的眼泪,但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孟玉赶紧擦掉眼泪,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你放心吧,我会陪着她的,你养好身体……”
她话说得很慢,生怕一不小心眼泪就掉下来。
她知道,好起来,只是一种期望而已。
盛梓薇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浅浅地笑了笑,便合上了眼眸。
那被孟玉握着的手也滑落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