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气渐渐转凉,肉铺倒是进入了旺季,来买肉干的商人也多了些,但今日,孟记的店内店外围着一大圈人,这些人可不仅仅是来买肉干的。
他们都是来看好戏的。
此时,孟家里,掌柜的和两个店小二正拦着两个青年人,不准他们离开。
其中一个小眼睛的青年唾沫星子横飞地大骂:“大家快看看了啊,这店大欺客了,我们在这里订了货,明明就付了钱,他前头看钱没有问题,结果我们要走了,他就说钱有问题了,这不就是故意把我们给的真钱调换了又是什么。”
他神情悲愤,像极了受害者。
这样的弱者姿态激起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同情,甚至许多人不知不觉就偏向了他。
“这人瞧着说的好像是真的。”
“这些店铺的掌柜的精明得很,如果是假钞,那肯定一眼就能分清楚,怎么可能会反应不过来?”
但也有曾在孟记买过东西的客人替店铺说话。
“孟记向来实诚,老板做生意也爽快,应该不可能吧。”
不过这话很快就被堵了回去。
“奸商奸商,商人都是奸诈的,什么实诚,都是装出来的。”
反对的声音格外的大,孟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推开人群,挤进了店铺里。
被拦住的客人正在嚷嚷:“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你放心吧,我已经替你报官了。”一进店铺里的孟玉慢悠悠的回了句。
那人一下子就卡壳了,惊疑不定的瞧过来。
他看孟玉一个女子居然开口了,胡疑地问:“你是谁?”
“这家店的主人。”孟玉回了一句,便坐在了掌柜的搬过来的椅子上。
顾墨倒是没做,只是在她身旁站着
掌柜的又将收到的假钞交给她,低声解释:“这次的假钞做得逼真,我差点就被蒙骗了过去,这才叫他们钻了空子……也是怪我,没能当场发现。”
他很是愧疚。
要是他当场发现,就不至于会闹得这么大了。
孟玉拿到假钞的那瞬间也恍惚了,这质感,这成色,还有这上面的文字,确实能以假乱真。
她安慰道:“如此逼真,这不怪你。”
就是她拿到手里,也得恍惚。
她又看向那两个拿假钞来蒙骗掌柜的青年。
这两人看着倒是面生,并不是之前那个游商,但同样都是假钞,孟玉很难不怀疑这两拨人之间有关联。
她淡淡道:“这位客人既然怀疑我们弄虚作假,不如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到衙门的人来了,咱们去公堂上说也不迟。”
两个青年不由的面色一僵,互相对视,眼中都是焦急。
那胖青年暗暗催促:快想办法,迟则生变!
小眼睛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都说官商勾结,你叫来了官府的人有什么用?虽然我们是外地客人,但也听说过你们孟记和官府的交情不浅,你肯定早就贿赂了他们。”
但他这话才出来,四周却没了方才那样附和的声音。
气氛有些奇怪。
胖青年回头看着,觉得围观群众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
孟玉噗嗤笑了:“你居然在我们平沙县,污蔑我们县令大人,真以为我们这些老百姓,都会听你的鬼话?”
说这些话前,也不打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