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子的神色,这才勉强好了许多。
旁边顾墨却道:“老师,刚才那人说他姓周,周家的。”
孙夫子一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他身旁的那位夫子就捋着长长的胡子说:“周家虽然在府城被称为四大家之一,但不过只是一个经商的家族而已,手伸不到那么长,对咱们科举官场上的事情造不成什么影响,你只管好生考试就是了,不必怕他们,等你真考上了举人,他们家更是不敢对你动手。”
“若他们真来找你的麻烦,你就找你夫子和我,我倒是看看,他们敢做什么。”
听得他这番话,孟玉不由得好奇了。
盛时悦作县令夫人都警惕周家,这人怎的一点都不怕?
她暗暗打量此人。
此人的年纪和孙夫子差不多,但却要长得更加高大魁梧些,不像个文人,倒像个武将。
尤其是,他还蓄着胡须,加上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人瞧着总觉得有种凶神恶煞。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听到这番话,都赶紧跑远了。
但孙夫子却笑呵呵的说:“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门师兄,林颂之,林夫子,在府城的书院里面担任教书先生,你们可以叫他一声林师伯,他既然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那就多谢林师伯了。”
“多谢林师伯。”
孟玉玉和顾墨纷纷朝他作揖拱手,表达心中感谢。
林颂之摆了摆手:“我也只是看不惯那些家族为非作歹而已,既然都一起来了,就一起过去吧。”
孟玉虽然想打听消息,可现在明显不宜单独行动,她便点头应了,乖乖巧巧的走在顾墨的身边。
顾墨又跟在孙夫子的身边。
几人一并往楼上走。
但中途,孙夫子却止不住地打量孟玉。
瞧着她那女扮男装的样子,孙夫子那是好一番欲言又止。
到最后,憋坏了的孙夫子只得换了个话题:“你们上去后,可得小心些,莫要出了风头。”
孟玉好奇的歪歪头,脑门上冒出两个问号。
旁边的林颂之却哈哈大笑:“我说你怎么回事?人家让学生来这里,是巴不得能挣个面回去,就你还让他们藏着,我瞧着这两个小伙子都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若是能在这里头寻得一段良缘,也算是一场佳话。”
这话更是叫孟玉一头雾水了。
啥玩意儿?
她暗中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顾墨的腰。
咋回事?
顾墨浑身一绷,悄然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老师说的是什么。
孙夫子不着痕迹地瞅了孟玉一眼,压低声音说:“他们两个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宜在外沾花惹草。”
“嚯!年纪轻轻就已经成婚了?”林颂之砸吧嘴道,“若真像是你说的这样,那确实该藏着了。”
孟玉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两位夫子,这教习会内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儿的,非得让人藏着?”
“你们两个人啊,来这里之前就该打听打听清楚,这教习会虽然是举人们特地来分享经验的,但实际上,一开始举办这教习会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府城适龄的千金小姐们寻觅良缘,叫她们来相看而已,这阁楼上,左边是教习会,右边则是那些千金小姐。”孙夫子无奈摇头。
早知道他们要来,他就该介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