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摆摆手,“这几人脚步轻盈,行走间几乎没有声音,不能怪你。”
若非是小墨向来警觉,她自己也不会这么快清醒。
孟妍盯着地上的几人,疑惑蹙眉:“这些人……是来偷钱的?”
“不太像。”孟玉摇着头。
旁边,孟思已经翻找出了两根粗麻绳,和宣威一起把三个人五花大绑,免得他们醒来之后再生事端。
“我们来时,就打听过,这客栈,不仅是府城最大最好的客栈,就算是晚上,小偷小摸也进不来。”孟玉若有所思的分析,“他们的身份,怕是不一般。”
她又想到了这两年所受到的暗算,那可叫一个五花八门,花样百出。
而且那些能到她跟前的人,几乎是各有各的本领,各有各的能耐,就和这几个黑衣人差不多。
——即便武力值平平,却身手敏捷。
“也或许是里应外合。”顾墨蹲在这三个黑衣人的跟前扯下了他们的面巾,左翻看右翻看,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大家都是一愣。
“怎么这么说,你这是有什么发现?”孟玉追问。
“这几人的手脚并无灰尘,鞋底也没有泥土的痕迹。”顾墨言简意赅道。
“嗯?”大家一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但很快,孟玉就反应过来,双手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我们来时,客栈的店小二同我们说过,这里的院墙都撒了灰,若是有人翻墙而过,必定会留下脚印或者是手掌印,从而能够测算出小偷的身高,院墙下面,还种着花草,若是他们是翻院墙过来的,鞋底也会沾上泥土,可现在他们身上都没有,那必定是正大光明进来……嘶!”
分析到这里的孟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万一这些人是装扮成客人,一直潜伏在客栈里呢?”孟思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这三人的面孔,我一个都不眼熟。”顾墨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他哑口无言。
家里人都知道,顾墨几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大家一时相顾无言。
半晌,孟思憋出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把这三人弄醒,先审审?”
“不行!”孟玉和顾墨异口同声道。
孟思满脸的不理解。
“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府城,而不是在县城,如今可不是咱们背靠大树,而且,万一这三个人来历不凡,背后靠着大佛,就冲着我们审问他们的这点,到时候被抓住了小辫子,那就更说不清了。”孟玉对这个弟弟十分无奈。
孟思简直是家里头最单纯的那个,常常都是顾头不顾尾的。
就连最小的妍儿都比他心思缜密。
这样的性子,孟思就算是考上了功名,以后在官场上沉沉浮浮,他有这个本事吗?
“难道就这样放过……”孟思闻言,一阵愤愤不平,可偏偏,在瞧见阿姐担忧且无奈的眼神时,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他让阿姐失望了吗?
孟思丧丧的垂下了头。
孟妍转移话题问:“姐姐,这三个人现在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