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宴席算是家宴,孟玉请的人就少了,只有盛时悦,霍玄和孙夫子,孙夫人两家人。
桌子方正,加上人多,男女左右分席而坐。
但席间,两边的交谈却是一直少不了的。
尤其是孙夫子,得意门生考上举人,他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还拉着顾墨灌酒,一杯接着一杯。
虽说是家宴,孟玉准备的酒度数也不高,不似正午那般,用的是白酒,但顾墨那耳朵,也是红得滴血了。
这可把孙夫人气着了,数落道:“你真当小墨和你一样,碰到酒就走不动道了?你个酒鬼。算”
“你这老婆子,出门在外,应酬交际,哪有不喝酒的。”孙夫子一脸傲娇,“这文人之间,喝酒作诗,比比皆是,小墨以后进京赶考,没得个人陪在他身边,他这要是不把酒量练出来,那不得被人坑?”
孙夫人愣了下,“小玉不和小墨一起去啊?”
顾墨在听到这话时,眼睛似乎都亮了几分,扭头往孟玉这边看来。
孟玉还未说话,孙夫子却开口了:“小妍儿和孟思两个人这般年纪,小玉手中还有这份家业,若是陪着去京城,那不是耽搁事?”
孙夫人有些不是滋味,扭头去看孟玉。
孟玉张张嘴,喉咙干涩道:“夫子说的,是这个理。”
她甚至不敢去看顾墨的眼睛,生怕看到他的失望。
孟妍孟思的年纪,她是不放心叫他们单独留下来的,即便有六叔,常平哥等人照看。
两边桌子上的气氛变得古怪。
连顾墨考上举人的欢愉似乎也被冲散了许多。
孙夫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孙夫子,这糟老头子,偏偏挑这种时候来提这事儿。
还是霍玄出来打圆场道:“开春后,我们也得回京了,小玉不必担心你夫君,我们总能照看着的,对了,我再给顾墨你写封信,帮你引荐我的二三友人,到时,若是出了事,也可找他们帮忙。”
孟玉眼睛一亮,“那我就先替他谢谢你了。”
霍玄浅笑着摇摇头,目光从顾墨那头移过来,意味深长道:“你暂时先不用谢我,这封信,能不能用得上,还两说。”
就对面坐着的人,万一那根筋儿一拧,可就有意思了。
盛时悦偷偷给了他个眼色,让他不要说扫兴的话,扭头又拉着孟玉说起了闲碎琐事,“家中的孔雀今年开了屏,这种好物,我是舍不得带去京城的,免得叫人看上了,惹来麻烦,倒不如留在小玉你这里。”
“嗯?好啊,若是你什么时候想看了,回来看就是。”孟玉笑了笑,但心神却一阵恍惚。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顾墨的事情。
在大家的极力找补下,宴会依旧一片和谐,大家都喝了点小酒,便是果酒不醉人,散席时,也都是微醺状态了。
等到孟玉将人送走,一回来,便见几个小的东倒西歪地趴在了桌上。
宋老爷子打着哈欠往外走,“老了,精神也不好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这几个小的,你们自个儿收拾处理。”
孟玉比了个手势,和顾墨分工合作,自己把宋平安和孟妍分别扶回房中,顾墨则是处理醉醺醺的孟思和阿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