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忘了,这是虞朝,不是她了解的任何朝代,乌骓马,自然也不是她想的那个乌骓马。
只是夏英不解,还以为自己是取错了名字,尴尬解释:“骓为黑,乌也是黑,我就想着要把两个名字连在一起……是有问题吗?”
“没问题。”孟玉笑着摇头,“是个好名字,只是我看你的这匹马精神状态不太好啊。”
转了一圈,孟玉发现这些马槽里都残留着许多食物,而被关在马厩里的马呈现出明显的嗜睡、精神不振的状态。
和跟在身后的这两匹淘气包完全不同。
“是有些。”夏英颇为愁苦的说,“县城里就是这点不好,没得专门给马看病的大夫,我找了好几个有经验的马倌和大夫,都看不出来原由,又说没得病。”
“对了,我这还有几匹精神好点的,您若是看不上这些,我带您去看那几匹,要不然……您身后的这两匹也行。”夏英一咬牙,干脆把自己最爱的两匹也许诺了出去。
毕竟是救命恩人,他送的也不能太潦草。
“那倒也用不着,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君子,但出手救人只是顺势为之,你不必如此。”孟玉终于有机会婉拒他的好意。
恰如孟妍说的,她又不缺那三瓜俩枣。
就算是个小乞丐出了事,她也一样会救。
“恩人,我,我这人嘴笨,我不是那意思,就只是我自己心里头感激,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报答方法,总不能像老话里说的那样,以,以身……”夏英疯狂抓脑袋,赶紧打住话茬。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
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挽救,眉眼落寞的耷拉了下来。
活像是一条受欺负的狗。
孟玉无奈,这人怎么一副自己欺负了他的模样?
她干脆假装没看见,转移话题:“你这些马,只看表面,毛色光鲜亮丽,皮肤上也没有病变,若是没病,那如此精神不济,或许是因为对环境不熟悉,食物不和胃口。”
当初流云初到家中时,也有过这么一段日子。
孟玉虽然不是大夫,但好歹跟着宋老爷子学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家里养了好几匹马儿,她也颇有心得。
“当真?”夏英被这话攥住了心神。
“我自是不能和你打包票的,但也没必要唬着你玩儿。”孟玉顺势把凑过来的马头一推,“我家中有些平沙县买不到的草料,你若是想试试,我也可以赠点给你。”
“多谢恩人!”夏英的嗓门那叫一个嘹亮。
孟思在后头没好气地翻白眼。
等他们逛了一圈,打道回家,坐上马车的孟思掀开车窗帘子往后一看,夏英那马车就坠在他们屁股后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姐,这家伙觊觎你东西,你还送马草给他,你这是不是……”孟思那是一个欲言又止。
“姐姐这是想套他的底细吧?”孟妍小声问。
孟玉“扑哧”一笑,同样小声回答:“知我者,妍儿也。”
只有孟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套他底细做什么?”
孟玉那叫一个心累,“我说,要不然,咱们以后,当个教书夫子得了?”
就这小脑袋瓜子,到了官场上,岂不是得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