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场里的猪走了一批又一批,临近年关,这些猪不仅在平沙县售卖,还分销到了府城,及其周围的各个县城,如今养猪场里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但猪崽倒是不少,八月底,九月初时,有不少母猪都下了崽,如今整个养猪场倒也不显得萧条。
“燕老板这边请。”孟玉领着的大客户往猪崽的方向走,“今年的种猪已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小崽子,燕老板若是要得多,还得等上一段日子。”
猪圈里,母猪带着白花花的小猪,懒洋洋地躺着。
虽是冬天,但整个养殖场的保温做得不错,猪也没有受冻的迹象,养得都是白白胖胖的。
孟玉带来的燕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全名叫做燕平西,生得极为高大,蓄着蜷曲的大胡子,几乎遮盖住的下面的半张脸,十分彪悍。
虞朝虽也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但或许是受到佛家影响,和番邦也有建交,没有胡须的人,也很常见,反倒是这种大胡子,瞧着挺“异域风情”。
也是托对方这副长相的缘由,孟玉除了在介绍的同时,也在暗自揣测着对方的身份来历。
若是个番邦商人,她反倒是想倒过来从对方手里买点东西。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
“这些猪都养得不错。”燕平西夸赞,他操着一口地地道道的虞朝话。
虽然能听出来一些外乡的口音,但确实是虞朝的没错。
孟玉收了下心神,笑着自夸:“这是自然的,在整个府城,所有的养猪场都会来向我们请教,我们养的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科学养殖,领跑在前。
“不过这价格嘛……”燕平西背着双手,叹着气摇摇头,“太贵了点。”
孟玉神色依旧淡定。
这话她已经很耳熟了。
这做买卖的,买家永远都会把这句话挂在嘴巴上。
每个来买猪的人,就连最爽快的谢欢,都曾说过这话。
当然,她也和所有卖家一样,不会轻易把价格降下去的。
于是便有了一番你来我往的杀价。
最后大家都各退一步,价格定格在一个双方都还算满意的地步。
燕平西溜达了一圈后,价格也正好谈拢,他唏嘘一声:“孟老板还真是厉害,老夫实在佩服。”
“您就别再捧杀我了,这价格是真在低不了了。”孟玉苦笑。
燕平西被她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
孟玉又道:“这时辰也不早了,您就让我尽一尽地主之宜,叫我做个东,如何?”
燕平西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我本不该推辞,但请孟老板见谅,我这次来还要专门去见我那不成器的侄儿一趟。”
反正这生意都做成了,而且接下来还有接触的机会,孟玉十分善解人意:“见家人自然心切,那我就不挽留燕老板了。”
她亲自将燕平西送到了门口,却一眼就看到了几匹上好的骏马。
拉着骏马的同样是个青年人,他过来和燕平西说了几句,后者微微点头,转头和孟玉说:“孟老板止步。”
随后便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