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咱们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再走两里有一条河,过去的路倒也还算好走,如今过了汛期,在河边扎营,也不怕涨水。”燕平西提议。
他的话打动了裴无道,“那好,大家打起精神,受轻伤者,继续赶路,受重伤的人,包扎好坐车前进。”
大家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队伍就继续启程上路。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再出岔子。
到了河边,大家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燃起篝火,孟玉便给了阿香几包从空间里兑换的强效驱兽粉,叫她带两个人洒在周围,又兑了几瓶止血药,消炎粉,和一些止血绷带去给裴无道。
“这是我随身带的药,我看你部下都受了伤,诺。”
裴无道原本正在为这事情发愁。
边塞多苦寒,东西也不多,他们一路过来,药带得也不多,而且基本上还是在平沙县买的,原本是准备路过下一个城池再购上一点,谁知路上就出了这回事。
受伤的人太多,药材根本不够,孟玉的慷慨解囊,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孟老板,谢……”
“谢谢就暂时不用说了,快给人用上吧,对了,尽量先用热水把伤口擦干净。”孟玉挥挥手,“我就不和你多说了,这一身的血,熏死我了。”
她转身就走。
眼泪攻击什么的,休想和她沾边。
裴无道瞧见她那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身影,咧嘴一笑。
这位孟娘子,还挺有意思的。
他捧着一堆东西,赶紧分发了下去。
而孟玉则是和阿香结伴去了水边,简单地洗了手和脸,又一人提了两桶水回去。
出门在外,女子比之男子确实不那么方便,至少,她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脱了衣服下水去洗。
如今只能是提两桶水,回去烧热后,就在马车里擦擦了。
等洗漱好,换了衣裳,孟玉才感觉像是重获新生了一般,软软地靠在马车上,就迷糊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她察觉到有人给自己塞了个热乎乎的东西,孟玉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阿香?”
“东家莫冷着了。”阿香用被子把她一裹。
是熟人,孟玉就放下了戒备心,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是一晚上。
翌日,孟玉是感觉天光大亮,才清醒过来的。
天……亮了?
孟玉察觉身下平稳,丝毫没有赶路的迹象,唰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一把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掀开马车帘子,探头往外看去。
恰巧阿香过来,满脸笑容,“东家醒了?正好,我下了面,要来叫东家去吃呢。”
“下面?”孟玉脑袋还有些发蒙,“不是要赶路,还有心情下面呢?”
“裴将军说,大家都受了伤,今早上吃好一点。”阿香一边回答,一边给孟玉放脚蹬,“东家慢着点,露水重,脚下滑,别给摔了。”
孟玉踩着脚蹬下来,看兵卒们都凑在几个火堆旁有说有笑地吃早饭,那颗还以为自己被丢下而悬起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她歪歪头,道:“咱们有没有多的面条,给他们送点儿去。”
“这……”阿香蹙了下眉,很为难。
孟玉以为她是怕不够,又道:“我记得明后日就能到下一个城池了,到时候再买点就行。”
阿香叹了口气,点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