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集市,马儿狂奔起来,流云更是高兴的长鸣了一声,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和最前头的马并驾齐驱。
这还是孟玉有意控制的结果。
毕竟,她不认识路啊。
那位阿达阿浑在马背上大声道:“阿赤纳,今天你可算是碰到对手啦!来让我们一争高下!”
他座下的马儿也跟着回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流云自然不甘示弱,保持着和隔壁马儿相同的速度,一分一厘都不差。
直至到了地方,阿达阿浑才反应过来,猛的一拽缰绳,“吁——”
孟玉不认得路,拉住缰绳的时间要慢了那么一下,就这一下,就冲过了头。
“流云!”
她赶紧收紧缰绳,骑着流云往回慢走了两步,裴无道他们才接二连三的追了上来。
他望着孟玉苦笑:“你这可太谦虚了,我们都快赶不上了。”
这哪里是学过,这分明是骑马高手。
可笑他刚才还在想着要不要搭对方一程。
“不是我骑马的技术高超,只是因为我拥有一匹好马而已。”孟玉笑了笑,看阿达阿浑都跳下了马,自个儿也跟着一起翻身下马。
估计是到地方了,她心中暗暗道。
阿达阿浑满脸笑容的走过来,声音雄厚:“马是好马,但你这骑术也绝对是顶尖的,我和我的阿赤纳还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我知道你们中原人谦虚,但太谦虚了也不行,在外容易招仇恨的。”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脸唏嘘的说:“这句话,要是让我在年轻时听到,我就要生气了。”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做出长者教训人的姿态,反而像是在打趣,倒也不会让人心头不舒服。
孟玉便笑眯眯道:“你说这话我记住了,下次若再有这种比赛,我便先告诉大家,这第一,我拿定了。”
她未着钗环裙袄,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骑服,那及腰的长发被扎成了马尾,唇红齿白,笑容满面,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裴无道和身边的人一时都看呆了。
半晌后,裴无道才没好气的踹了心腹一脚,“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跟上,收起你心里头的那点小九九,孟老板可是有家室的人。”
心腹这才陡然回过神来,跟上他的脚步,心里头却在暗自吐槽。
你不自己也看呆了。
同时他心里头又是一阵唏嘘,在边塞待的太久了,他都忘了,这般年纪的女子都是要嫁人的,边塞驻守的士兵可受豁免,无论年龄如何,都不必缴纳罚款,毕竟,边塞本就人烟稀少,更是阳盛阴衰,他们就算是想成婚,也不一定有女子愿意嫁。
因此,那些打光棍的士兵,就算是娶到一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寡妇,都能把嘴角咧到耳根子后头去。
但心腹又转念一想,将军都勾不着的人,自己这个小喽啰摘不下明月,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样一想,他心里头就舒服了。
一行人随着阿达阿浑的步伐,走进了一片帐篷的聚集地里。
阿达阿浑招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问:“今日乌勒在哪片草地放马?”
“在山脚的小溪旁。”
年轻人的话才刚刚说完,阿达阿浑就带着孟玉他们出了帐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