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根鞭子甩了出来,打在马车边上,孟玉怒斥:“看看看,再看本夫人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挖出来。”
“还有你,不中用的玩意儿,叫你泡个茶都能撒了。”
又是一鞭子抽在那跪伏在马车中的侍女身上。
侍女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地磕着头。
西州男人正想让侍女转过身来,孟玉却冷冷地看了过来,说:“姓燕的,问问这群人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继续赶路,耽搁了本夫人吃牛肉,本夫人直接叫人平了西州。”
阿香颇为有眼色的把马车帘子放了下来。
紧接,着马车内又传来了鞭子抽打的声音,还有女子虚弱的求饶,哀乎。
那前来搜查的西州男子便很快打消了疑虑。
那位可是公主,怎么可能会去给人当侍女,还被如此教训。
于是,在燕平西看过来时,他便打了个手势,“可以同行。”
他身后的队伍让开了一条路。
燕平西见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着,随时准备拔刀的手,也放松了些许力道,一拽缰绳,带着大部队从这只队伍中间穿行而过。
随着马车及时,那连着被微风轻轻扬起,紧盯着马车的首领也看见了侍女的侧脸。
一张皮肤白皙,却平平无奇,长满了雀斑的脸。
和公主根本就搭不上边儿。
他是彻底放心了,于是对上孟玉阴测测看过来的双眼时,他立刻低下了头。
——彪悍的虞朝女人,惹不起。
车队便这样畅通无阻地过了一关。
一直到走出去了好几里地,背后是蓝天白云和一望无际的绿地,却没有追兵,大家都回不过神来。
“这……就行了?那群人居然真的没有追过来?”裴无道的副将满脸的不可置信,“咱们……孟娘子都这么嚣张了,他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就这样放咱们过来了。”
他紧张得手都快出汗了,尤其是孟娘子在抽鞭子的时候。
万一那群西州人狗脾气一上来,那就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那还多亏孟老板把京中贵族给演绎得活灵活现。”燕平西哈哈大笑,“我原来在京城里也碰到过这种嚣张跋扈的贵族女子,那时我被抽了两鞭子,心里头只有庆幸自己没被打死,哪里还敢冲上去和人对打,如今这情形,和那时也差不多。”
形势比人强,他就算心里再恨,也不得不低头。
方才的情况也是如此,虞朝是大国,西州是小国,虽然前者在打仗,但胜多败少,更何况,西州可是在内乱。
两边一对比,对方自然就该知道收敛了。
“不可掉以轻心,接下来还要路过两个部落。”裴无道叮嘱道。
但他打马一转身,去了孟玉的马车外就道:“孟老板,多谢了。”
“没事。”车窗的帘子被撩起,孟玉露出脸来,“接下来的路程或许还会碰到这样的情况,这口气不要松得太早。”
裴无道一下子就给噎住了。
这话原本是他想对孟玉说的。
好在裴无道这人心眼不小,反而而还豪爽道:“那我们这可算是想到了一起去了。”
又聊了几句,他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