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理了一番情绪后,宋老爷子沉声道:“我的儿子我知道,他绝不是那种懦弱之人,必定是有人害了他。”
他心中其实已经对仇人的身份有了底,可他当时自身难保,没办法为儿子报仇。
孟玉带袁礼过来,他其实并不责怪她多管闲事,反而心中十分感激。
他没有再一次认错人。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孟玉喉咙干涩发疼,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安慰老人,孟妍的泪珠子也在眼眶里打转。
“得了,将这些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知道,这趟浑水既已趟进来了,就要做好准备,时候,在周边看见可疑之人,莫要随便救,尤其是你。”宋老爷子又忍不住瞪了眼孟玉。
孟玉摸摸鼻尖,自知理亏,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两句:“我这两年,都是叫人给扔进医馆里头去的。”
她是从新世纪来的,看到可怜之人,难免会多两分不忍。
但几年历练,孟玉好歹也没那么虎了,不会随随便便把人往家里带。
这不,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一个袁礼而已。
“你忘记了丢给我的那傻小子?”
“阿原是我带回来的。”孟妍弱弱的声音响起。
她又小声追问:“老师,阿原怎么没看见人啊?”
经过几次治疗,阿原不再像原来那般,只和孟妍待在一处了。
孟妍昨日回到县城,便把阿原留在了自家老师这里,但她今日却没看见阿原,方才就想问的,只是没有找到机会。
“阿原替我送药去了,估算着时间也该……”话未说完,宋老爷子的脸色就变得极为古怪,他着急地站起身,似是想要出去,但很快又想明白了什么,重新坐下来,叮嘱孟玉,“你写封信,叫你们家那精明的小子,不要站错了队。”
提起正事,孟玉的神色也严肃了一点:“那位……到底什么身份?”
她原本揣测,那人也许是皇帝,但袁礼的话又不太像。
“他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宋老爷子的话才刚刚落音,他们就听到门口的袁礼喊了一声:“殿下!”
孟玉和孟妍齐刷刷扭头往外看。
难道是那位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了?
“罢了,人都已经恢复记忆了,出去看看吧。”宋老爷子如此和他们说。
孟玉感觉他的语气,神态很奇怪,满脸狐疑地出去了。
紧接着,她便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妍儿念叨的阿原。
除此以外,再无陌生人。
袁礼细致地把门关上,反锁后,一双眼睛便盯紧了阿原。
他脸色激动到涨红,简直比看到异地多年的媳妇还兴奋。
孟玉僵硬地扭过头,干巴巴地问:“老爷子,他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或者说……您要不然给我看看耳朵?”
反正总有一个会出问题的吧。
宋老爷子似笑非笑道:“这会儿知道怕了?”
孟玉蔫了。
多日不见,阿原早就不是孟玉记忆中那暴躁,但不聪明的狼崽子模样,反而是浓眉大眼,清俊贵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少爷。
孟玉一时都不敢认。
不过下一刻,阿原就一脸笑容灿烂地上前喊:“阿妍。”